几分钟的沉默,闷头喝酒。"红菱是个好女孩,她也真喜欢你!"我为朋友有点儿惋惜。"是的",朋友自嘲地说:"我是个混蛋,我不配她。""她怎么说?"我又为他倒了一杯酒。"不喝了。"他推开酒杯,眼睛凝重地望着窗外:"她哭了;她说她懂我的心情就如懂我的诗;她说她可以等我;她说她不嫌弃。可是---算了,不提了。"朋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应该相信她,也该相信自己。""但我不相信感情脱离物质而独立存在的持久性,我们有时也该活得现实一些!"他幽幽地反驳。我一口喝下倒给他的那杯酒,苦苦一笑:"真拿你没辙!走!"
从餐馆出来,已近深夜十二点,雪又无声无息地下了起来。那一宿,我知道,朋友没有睡,红菱也没有,肯定。
此后的日子,朋友辞掉了文学社主编,留下了有关爱情的最后一首诗作,其中几句仍在目:"我枯干的手指挽不住思念的彩色缰绳/我个异的心于困苦的爱恋中裂痛/关于爱情---/穷人只能路过且不敢喊疼/于是,我苍白的面孔冷了梦中的红绫(菱)。
从此,朋友又回到了比从前更深的忧郁、孤独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