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正跟兄弟狂聊足球,她又屁颠屁颠过来,我猜完了,又完了,耳根没得清净了。
果然她说:“朱古力,我要问你问题?”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还是得来,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话快说,有什么快放!”
“他们有人说我卖肉,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一脸苦笑不得,兄弟喝口水全吐在我裤子上,然后笑得贼兮兮地离去,说什么回避政策。
我问:“你这都哪里听来的?”
“刚才我听猴子他们在轻轻议论着,是不是说我不好啊?”
我在心中问候了猴子祖宗十八代好几遍,可还是得回答她啊!问题是这怎么说啊?
我口干舌燥,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帮坏小子,说是回避了实际上还在附近看我的笑话。我实说不行,依艳雪的性格还不得活剥了猴子,估计告诉她的人我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急中生智,猛然从脑中一种最好的解释方式,也算属于“弃车保帅”吧。
我说:“猴子那是在骂你……”才刚开头,后面的一帮弟兄,都竖起了耳朵,想我要实说了,有好戏看了。我才没你们笨呢?
“你知道什么人才卖肉呢?屠夫,就是那些粗鲁,蛮横的人,说你卖肉,估计是说你也是很粗鲁吧!”一帮兄弟听了后,果然大吃一惊,有的还对我竖竖大拇指,连称这解释经典,经典。
“好啊,原来猴子果然是在说我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他!”我一边捂住肚子偷偷笑,一边默默为猴子祈祷。艳雪发狠的样子我是记忆犹新的,我那些被蹂躏的书就是明证。
这样的日子习惯了其实也颇有趣味,每天都在打打杀杀中轻松地度过。不过,我没料到艳雪居然会强迫我跟她补习数学,我最头疼的科目。她说一个男孩子数学差成这样,还好意思走出去吗?为了我纯洁的书有个体面的好下场,我只好委屈求全,放学后还的留下来接受她的唐僧式教学。在这时候,我就是孙子了,轮到她耀武扬威了。因为我最初蠢到会把无限符号看成躺倒的“8”字。不过这样效果倒是不错,没几天,我拉下的课渐渐补了上来。
有次补课阶段,罗嗦的“老师”为了奖赏她天资出众的学生顺利地完成了她布置的任务,非要给我唱歌。我知道她八成会唱她最喜欢我最厌恶的周惠敏的没半点特色的歌,这个还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是她唱得比周惠敏还难听,所以我决定阻止她,而且必须含蓄,否则吃亏的是我。我说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她欣然接受。
我讲了那个老妈小时候传给我的故事:“从前有个山大王,唱歌特别难听。一次抓了一个书生,书生连声说饶命。大王说:‘饶命可以。不过你要听我唱完一首歌。’于是这山大王就开唱了,唱了不到一半,书生就喊了:‘大王,你还是把我杀了吧!’”说完我一直观察她的表情,没想到她还是和往常一般不开窍,只是说世界上哪有这么笨的山大王。然后她又继续她的歌唱,我努力了半天还是救不了自己啊!
接下来的日子和往常一样精彩而平凡,有次她突然回了外地看她的父母。那两天我难得清净,心却静不下来,第一次觉得她好亲切。尤其是晚上,更是难以安眠。我知道我完了,我估计是恋上她了。
我整整思考了两天,终于决定向她表白,要珍惜这段难得的缘分。我度日如年地等着她的归来。然而她始终未曾回来。我等不及了,问来她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打过去。
里面艳雪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般单纯,我第一次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动听。她听出我的声音似乎很兴奋。一张嘴就讲了一大端,什么杂七八糟地都告诉我。我只好静静地听。终于等她罗嗦完,我鼓起勇气,压抑狂乱地心跳说出了心中的话:“艳雪,我喜欢你!”
电话那段一阵沉默,许久她才说:“你真逗,提前过愚人节!”
我急了:“艳雪,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又是沉默,最终她一句“神经病”挂断了电话。
我不甘心,又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