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电话,可盈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这段时间怎么了啊,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这么多的误会,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有的事志伟怎么从来都没对她说起过啊,要不自己怎么会在在他最困难最痛苦的时候离开他啊?想想平时,志伟对自己那么好,志伟父亲也对自己那么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那么幸福,自己怎么就这么多疑,这么轻率啊?要是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志伟就不会找不到了,他就不会独自面对那么多的苦、累和委屈了……可盈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后悔,哭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九)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了。她的手上插着输液管儿,透明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从管子里输入她的身体。她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人,那都是她的同事。他们也正在看着她。她想坐起来,可是脑袋昏沉沉的,一阵一阵的眩晕。她睁大眼睛看着大家,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自己怎么了?看着她这幅神情,同事们微笑着告诉她,她发烧了,烧的很厉害,所以才送她来医院了。他们不让她说话,而且告诉她,她要好好休息呢。之后,他们留下了她同宿舍的一个女伴儿,就都告辞走了。她这才想起来,那天她哭着睡着了,连被都没盖,大概是着凉了。怪不得当时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身上冷呢,原来是自己发烧了。
三天以后,可盈出院了。可是,身上的病好了,心里的病却更重了。不过,她也冷静了许多,她知道,不管自己多么想去找志伟,帮志伟,但是自己身边没有几个钱,现在就走,弄不好志伟找不到,自己也白搭进去。所以,她决定先不走,她要等到攒够足够的钱,再去找他。她相信,只要她和志伟的心在一起,就不怕找不到他,她既然选择了他,那就一辈子跟着他,她要从现在做起,弥补她亏欠志伟的,从新找回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就这样,病好了以后的可盈,工作更勤奋了,业务上更用功了,业绩也更突出,不消说,她的待遇职务也是步步高升,不到一年,她就成了公司业务部的主任,一个女职员凭自己的能力做到这一步,的确不容易呢,不但同事们为她高兴,而且市里的同行也对她大加赞赏。到了第二年的的秋天,仅仅一年半吧,她又被聘请为公司的副总。然而,正当她估摸着该去找志伟的时候,她竟然和志伟不期而遇了……
(十)
复仇和寻亲之路如此漫长,如此艰险,这是娇生惯养的志伟所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刚开始离开家乡时,他虽然不知道那几个骗子在哪里,但是他是见过其中的两个的,那还是蔺老爷子在世时,带他去看新厂工地时遇到的。那两个人一个姓蔡,满脸的麻子,四十多岁,说话翁声翁气的,人家都管他叫老蔡。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姓吴,看着比较富态,五十多岁,一说话眼睛不停乱转,老蔡和其他手下人都管他叫斌哥。听别人说,他们都是湖南人。正因为如此,志伟曾踌躇满志,认为既然见过这两个人,那他们就肯定跑不了。可是,等出了家门,他才知道世界太大了,中国人也太多了,如果没有详细的地址,想要在千千万万、遍布八方的人群里找出两个人来,那可真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啊。
出来前,房东退给了他大约3000快钱的房租,加上他卖掉了小屋里值钱的东西,身上总共大概有5000左右块钱吧。区区这点钱,对于一个长期奔波外地,而又没有一点收入人来说,那简直泥牛入海一样微不足道啊。因为他知道那两骗子的家在湖南,所以他从北方径直赶到了那里。可是,湖南太大了,他不停地奔波、寻找,直到快把身上的钱花光了,也没有发现那伙骗子的蛛丝马迹。最后,因为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他只好每天睡在公园,码头,火车站一类的地方,吃饭也从来不敢多买,更不敢好的,多数时候都是每天两三个馒头,再喝口凉水了事,饶是如此,身上的钱还是很快花光了。后来,他实在被逼无奈,就到一些民工市场,靠偶尔给别人打零工换口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