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闲置在他作品当中无所事事的我终于爆发:“你能不能停下你的笔,我们中间有第三者了。”
“谁?哪了?”
“就是这些东西。”我指着满世界的瓶瓶罐罐五彩缤纷。
“对不起,小夕,没有时间陪你,为了我的理想和事业,我们都要做出点牺牲,以后我会弥补你的。”
我咆哮:“什么理想事业都TMD见鬼吧。你跟他们去恋爱,跟他们去睡觉吧。”
他无可奈何:“你快20岁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你爸妈有钱可以养活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却要事事靠自己努力。”
这些实际性的问题总被我忽略。
我无法忍受,摔门而去。
天地间狂风大作,骤雨突降。
我在雨中徘徊。
冰冷的雨打在我的身上,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需要在雨中考虑一些从未涉及到的现实问题。我的心绪很凌乱。
天空中雷电交加之时,一辆越野吉普车停在我的身边。
“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年轻男人的声音在寒冷的雨中听起来很温暖:“相信我,我不是坏人,只是雨很大,你会感冒的。”
我上了他的车。是什么原因驱使我相信了他。我找不到理由。
(四)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承蒙上天垂爱赋予我美妙的歌喉,使我得以在酒吧找到了一份唱歌的工作。天生我才必有用。当然必须对老爸老妈隐瞒。
我开始自食其力。
我成熟了许多。
峰,那个开越野吉普车的男人每晚给我捧场。送艳红的玫瑰。带我去宵夜。我的防线不功自破。
我爱上了他。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
接下来的事不可避免。
那也是个月黑风高的夜。
他把我抱到了床上,我们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我们的唇如漆似胶,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方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低沉热烈的呻吟着,他喘息着,用力的撞击着我。时间仿佛凝固,春色荡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无限怜惜地看着蜷伏在怀中的我,象猫一样温顺,红潮未退的脸上,散落着几绺凌乱的青丝,看上去很疲倦,但是很美。忍不住,用手指在我光滑的脊背游走,轻柔如春风,然后用嘴唇轻吻我的发梢,我的耳垂……我美妙绝伦的身体,带给他毁灭般的疯狂,让他迷恋。
他没有留我过夜便开车送我回家。一路无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吗?临下车之际,他把一沓厚厚的钞票塞进我的手中,我的心从高空一下子坠入无底深渊。
我抑制住即将流淌的眼泪:“这算什么?我是个唱歌的女人,但是我不是妓女!”
他愕然:“对不起,小夕,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送你一件礼物,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够了,收起你的钱,滚吧。”我打断了他的话,我无法容忍这个我爱上的男人这样严重地伤害我的自尊,我渴望的是真情,然而他呢?我是为了爱而付出,决不是为了钱出卖我的肉体。我的心隐隐作痛,那是被他残忍地一刀一刀地割得支离破碎。凛冽的夜风一寸寸侵蚀着我的肌肤,我体内所有爱的细胞宣告死亡。
(五)
我接到VINCENT的电话:“小夕,我已经办理好留学手续,我很想你,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他的声音很陌生。
“好呀,首先恭喜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还是等到见面那天再说吧。”
“我事先说好,别让我等你呀,我没耐心。”
我在电话里开心地笑,在黑暗中我泪流满面。
2001年,我不老,也没丑。我的发已长至腰际,我的眼神已风情万种(注意,这个词得自那些倾慕我的男人之口,我没有王婆卖瓜的嫌疑),我有很多男朋友。我听见了上帝的声音:爱情存在于哪里呢?它或许是一种疾病,我们看到的只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