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在那家餐厅吃饭,所以时常相遇,有时像遵守什么约定似的,她总会准时出现在那个位子,见了面我们会默契地相视一笑,有一次因为公司有事我几天没去,她竟然打听到住处跑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后来总是主动找我,或是打电话联系,每次很关切地问这问那,或帮我收拾狗窝一样脏乱不堪的屋子,我不讨厌也不表示反对,任由她去,同屋的阿钟却高兴地要死,因为他可以随心所欲将宿舍弄成垃圾站而不怕被苍蝇围追堵截、被蚊子啃成森森白骨,不用担心没有人将他苦心创造的垃圾做彻底的清理,而被居委会大妈追在身后喋喋不休地作思想教育工作,且抱怨美女偏爱我这样的傻蛋而不钟情于他这般的帅哥,预言我马上要抱得美人归了,我骂他是超级懒虫加变种色狼,告诉他我现在的心境犹如佛家般宁静,因为佛陀说:“缘生不再,变化不起,绵延终止,无成无毁,世间之人,每每执意现在,那是因为厌死之情所致,所以对生有无限的恋情,但人终究难免一死,生死是自然界一切山川草木无常之相。舍弃恩爱的束缚,解脱情执的枷锁,将来一定免除不幸的果报、、所以我不会被人间一切情欲所左右,《金刚经》上还说“色即使空,空即使色”你懂吗?他翻着白眼,眼角的眼屎清晰可见:“你少给我扯淡,看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与以前判若两人,你以为你凡心不动就不是人?”。说话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我下意识地摸了把头发,阿钟看着我坏笑着向外走“该走了哦,别坏你们好事。”我气急败坏地拿起鞋子冲他掷过去,他笑着躲闪着,目标没中却投在门上。开门正与那张笑眯眯地脸相对,阿钟招呼着像只老鼠溜出去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尴尬地站着一言不发。她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我悻悻地闪身请她进,却匆忙将头碰到门框上,她看了爽朗地大笑,又抿着嘴小声问我:“疼吗?”然后一双关切的眼睛靠近我,又一次闻到久违且熟悉地气息,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往事,心在一点点下坠,心乱如麻,摇摇头没有回答。
金色的阳光透过阳台撒满她的全身,她正忙着帮我洗衣服,看她一脸单纯,我觉得她应该属于阳光下飞翔的白鸽吧?而我只是黑夜中一匹孤独流浪的野狼。
一股西西伯里亚寒流悄然袭击了这个城市,天气骤然变冷,街上行人不厌其烦将身上穿的密密麻麻如同南极洲冰天雪地里的企鹅,看上去臃肿而滑稽,宿舍里冰冷如窖,阿钟最终没有接受住大自然对人类意志的考验,可耻而勇敢地当了逃兵,跑到女友家去住。一个人的宿舍更加冷寂,很奇怪他在时那般讨厌他的懒惰和散漫,而不在又执著地怀念他制造垃圾时的辛苦和锲而不舍。周末睡到10 点才醒,起床感觉头晕目眩,摸摸额头烫的要命,知道流感病毒第n次与我亲密接触,哆嗦着摸出感冒药干咽下喉咙,里面感到火辣辣地难受,浑身乏力腰酸腿疼,索性倒下又闭上眼睛,这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她很阳光地声音:
“你好,我是依依,几天不见 ,还好吗?”
“很好,本人尚且幸福地活在人世。”
“哈哈,声音沙哑,是不是感冒了?”
“是啊,正在发功,体温估计达到39度左右。”
“哦,吃饭没有?”
“吃了,是昨天晚上的”
略停片刻。
“那好,你等着,我会过去,”
“别,别劳你大驾、、”可对方电话已挂断。
握着手机一会迷迷糊糊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却见她眼睛流着泪如梨花带雨凝视着我出神,我强打精神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