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过,这是一个经典爱情故事,所谓经典,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有一条鱼,向往那传说中神圣不可玷污的清泉,于是,它拼命地游啊游啊却怎么也到不了。终于,它累了,累得再也没有前进的力气。它感到无助,开始对现实绝望,随波逐流。一日,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它没有多在意,几天后它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喜欢水中的一切。于是,它问水中的石头:“这里是哪儿?”石头的回答使它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已游到那条清泉,那条梦想的河流。
我便是那条犯傻的鱼。
如果不是那次同学聚会,或许我永远也找不着那颗清泉中的小石头。
说是同学聚会,可笑得很,因为只有四个人,即是在该大学的四个原校同学。提倡者是C君,也是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男生,借同学聚会之名,打算在当日来个轰烈表白。
“嘿嘿,你们两个别忘了来,反正也是做做陪衬,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C君在那自鸣得意。
“什么鸟话!多谢你的安排,为我的胜利制造机会!”D君反唇相讥。
而我,沉默不语,也好,她也给足面子答应下来,能一起吃顿饭,自己也满足了。
该天,颇为大款的C君在一餐馆摆下宴席。她没有失约,准时地来了。
半杯酒下肚,C君开始发情:“芳,其实你是知道的,我如此喜欢你!”
“是吗,谢谢。”她淡淡地答道,“可我的答案恐怕要你失望了。”
C君是个明白人,二话不说开始埋头灌酒。
紧接着是D君,同样的对白,重复地上演了一遍。
D君也不傻,搬把椅子坐在C君旁,同喝闷酒,大有一醉解千愁之势。
我没多说什么,自己明白得很,何必自找没趣,愁上加愁呢?
那晚,她出奇地喝了不少,待到结束,面容微微泛红,看得出已有点微醉。而C君和D君,整晚只顾埋头喝闷酒,不讲一点情趣,曲终人散时早已烂醉如泥。
于是,喝得不多较为清醒的我决定先把她送回宿舍,再来处理那两位男同胞。
我和她走出包间的时候,耳后清晰地传来C君,D君的吟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呜呼~~~~~~~
我扶着她,走在回校的路上,已近深夜十点。这是我第一次碰着她,扶着她的肩膀,透过毛衣感受她的体温。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大概被酒气压住了,所以很淡,却足以令我心旷神怡。她的脸微红,显得更加妩媚可爱。我感到自己心跳得厉害,简直不受控制地猛窜;我感到全身上下一阵燥热,估计自己第二天上不了课了,准发高烧。
我们就这样颠颠簸簸走着,彼此沉默。片刻之后,沉默被打破,而说话的不是我,是她。
“杰,看来今天你没喝多少。”她口齿不太清晰,说话断断续续。
“嗯。”我应了一句,便不知如何再接下去。只怪自己口才不好,高中时母亲为自己订的《演讲与口才》,偏偏被我请到书柜当摆设,崭新无比。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她突然吐了这么一句。
天,今天竟是她的生日,这可是爆炸性新闻!不过话说回来,虽然那么多男生对她倾慕不已,却没一个能查出她生日的,简直比国家机密还机密。
“不,我不知道。”当然了,我怀疑除了她爸,大概没有异性知道她的生日是哪天吧。
她好象没在听我说话,继续说下去,不过却换了一个话题:“其实我没什么异性朋友,他们只是把我当作一件艺术品去推崇。”
不知为什么那时候我会有点恻隐之心,原本在我对她的认识中,只有她来怜悯谁,而绝不可能有让别人同情她的理由。
看来我不是个优秀的推理家,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我觉察到她漂亮的脸蛋上掠过一丝痛苦,涩涩的。
我动容了,当时就想安慰她说没事,我会作为朋友永远支持你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是喜欢她的啊,难道只能是朋友?
“放心,其实你有很多朋友的,我不就是其中一个么?”最终,我还是说了,毕竟能和她做朋友我也满足了,我没什么奢望。
哪想,她转过头来对着我:“难道只能是朋友?”
这句话可把我吓坏了,天,难道她早就洞察出我喜欢她?我顿时感到体温骤然上升,脸一定红得比猴子屁股还屁股。咦,不对啊,这句话的口气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