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为对此,他认为自己先是获得,而根本无所失去……
流氓无产者?
呵呵,是的。格格大笑。
其实,在身体地互相占有上,又有什么不同呢?格格喃喃地说。
只是心理感受的不同吧。
是呀,女人一直被看作是美好的——上天无尘的花朵,似乎是你们男人最珍贵的,还有所谓爱情的光环。而另一方面,又是下贱的、愚蠢的代表……
象种上层建筑?
哈,女人很少作为“人”存在,倒象种东西,价值全由你们男人决定——看你们作到什么,要么上天,要么入地狱……
和说纽约既是天堂,又是地狱,是一样的道理吧?
对。那里什么都有,不怕你欲望汹涌。只是,你能得到,那就是天堂。你无能,得不到满足,一和周围比较就比地狱的感觉更可怕……
好象马克思也这样说过。
我和格格相爱了。但我没有告诉她我的职业,她也从来不问。我决心逃离这个城市,这里的寂寞、迷乱、和发疯般的欲望让人恐惧。而且,我已经浪荡了很长时间。我想,我和格格可以互相抚慰,不再寂寞。
为此,我在这段不太长的职业生涯中,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我欺骗了一个女人,让她席卷了家中所有的钱财,偷偷变卖了家产,然后拿走她的钱,抛弃了她。我以“爱”的名义,骗了一个女人,我以前的一个客人。因为我想和格格有个家,而这需要钱。
我说过,牛郎提供的服务不是只有上床。对我而言,更多的是与那个同样孤独的灵魂相互抚慰。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何相信我。当然,我们上过床。或许,是她太需要爱了。太需要一种对她内在灵魂的爱。那天,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跟我走!然后,她哭了,一切就已决定了。因为格格告诉我,一个女人,一生都在期盼一个声音对她说:跟我走!而关于未来,其实并不重要。
我把逃离的日期,定在阿夕和我朋友结婚的同一天。
然而,当我带上所有的钱,作好所有的准备时,格格不见了。在那个我快疯掉的夜晚,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和我关系不错的另一个牛郎的电话。他告诉我,一个女孩晚上去找我,他上了她,居然还是处女。你不会在意吧?他说:那个女孩挺配合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个女孩叫格格。
我走在这城市迷乱中,在夜空那巨大的召唤里,终于明白那天滑倒在我面前的格格,那种毫无挣扎的优美……或许,这生命原本毫无意义,她只是顺从了这个世界,滑倒的地方,无论花丛,还是泥沼,都已无区别了…对我,或许也已经了无区别了……
那天,听说有一个想要私奔的女人,在车流汹涌的街上疯了,她的爱人骗走了她所有的钱……涌动的世界停不下旋转的车轮,她年轻而美丽的脸,她对生命的感知,就永远留在了轰鸣飞驰的火车和铁轨的缝隙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