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国定路书店的时候,书店里站着十来个顾客。书店老板围着一条围巾,坐在桌前看书,他四下打量,发现书店角落里有一个女孩靠在书架上静静地看书,他径直走了过去。
潇,他叫道。
女孩抬起头。
这是一个很清纯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似水般的明眸刚从书本上移开,显得有点迷茫。
她笑了,平,你来了。
他带着她去音乐酒吧喝酒,在淡淡的音乐声中,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嘴角顽皮地微翘着,一副清新可人的样子。
你的文字很颓废,我却很喜欢,潇笑着说。
这么说你也是复旦的,他看着潇可爱的笑脸说。
是的,今年大四,她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在你文章中常常提到的琳现在怎么样了?
走了,他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哀,和父母一起出国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知道,她是想彻底地忘记我,忘记一个十年前就有过约定的人。
潇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在他脸上,似乎想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谢谢,他说,可是我早已经不会再流泪了,从半年前琳走了之后。
那以后,他们开始常常一起出去散步。潇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暖,他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有时候他想,潇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漂亮,温柔,懂得体贴人。对于一个有过心灵伤痛的男人来说,这是些都是自己最需要的,于是他开始慢慢接受潇。
他们的关系发展得很平稳,潇慢慢地就把自己完全投入了进来,女孩为什么就是这样,喜欢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一个男人的怀抱与梦想中,在他紧紧地拥抱住潇的时候,平这样想着。
两年后,他们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周末的下午,平带着潇去商场买婚纱,在买完婚纱刚要走出商场的时候,他忽然触电般地,然后停了下来。对潇说,你先回去。然后就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只留下潇一个人在商场门口目瞪口呆。
潇在家里等平,等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才见平回来,潇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平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从那开始,潇就感觉到自己与平之间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默契,两人之间好象隔了什么东西似的,凭直觉她感觉到她和平之间的这段情感快要走到尽头了,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她常常起来看着身边的平,平睡觉的时候像个孩子,潇忽然这样想着,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在了脸颊上。
终于,有一天,平对潇说,潇,你还是找另一个适合爱你的男人吧,我不配。
潇很平静,她知道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临的,从他们买回婚纱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从此以后,平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两个月后,平结婚了,新娘是一个叫静的女孩,静声音很沙哑,她的脸已经几乎完全毁掉,一条条红色疤痕裸露在空气中,甚至在左脸颊上还可以看到一小块无法掩饰的森森白骨。当前来祝贺的人们看到静的时候都惊呆了,一个个不知道说什么好。
送走客人之后,平和静并排坐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