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七月初七,听着《七月初七》,他说:“我想你了,你过来好吗?”,因为这个想,你义无反顾地飞了过去。
首都的机场,人群熙攘,却难以见到他的身影,打电话过去,一直都是忙音,对自己说,他一定是有事情,还是自己安顿好了,再去约他吧。于是,你找了一家宾馆,把自己整个人重重地放下。
从上午的期待到晚上的翘首以待,他并不曾出现,联系完全中断,他好像是从地层的表面蒸发一样。
心冷到极致,原来你并不是谁的谁,山盟海誓不过是昙花一现,网络里的爱得再执着也敌不过现实真相洞明那一刻的苍白。于是,凌晨二点,陌生的城市,暧昧的酒吧一角还能看到你独自买醉。
一个男人一直都在一边注视着你,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注视又能如何?你对他笑笑,芝华士的作用已经产生了,当你向他举起手中的杯子走到他面前,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男人就是磊,你醒来的时候,他就在你的枕边。
他说,那一抹笑意里完全是绝望,并且他没有想到这是你的第一次。
你说,我是过来看我的爱人的,我的爱人却从人间蒸发,我的第一次原是要和他在一起,却又在最不经意间把自己交给了一个陌生的人。磊说,小女人的想像完全可以杀死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自我保护好一些。
你对磊说:“你走吧,我们并不认识。一月后我就已经飞回深圳了。”
磊执意留下他的电话。
磊走了,他却来了。是你晕晕睡过去三天,发烧得厉害。昏睡间,服务生拿起你的通讯本,找到了他。
你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的可人,他打车过来看你,一个劲地抱怨说你不会照顾好自己,在这陌生的城市就像是一个负担。你有气无力地说:“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爱人在这里。”他说:“那不过是一个游戏,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剧情也不由我们来定。结果也不能当真。”
结果不能当真。原来网络只是赋予想像的权利,却没有给予设防的屏障。一个人可以在线上可以和十个人谈笑风花雪月细说我爱你,可并不用承担后果。
“你走吧,我们只是过客。这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述说罢了。”你对他说。
你的高跟鞋从宾馆的五楼跳着伦巴飞身砸向他,五分钟后,磊提着那双鞋子走了进来。
磊不过三十五岁,成熟而不做伪,离婚,事业小成,单身而多金的王老五。他说:“考虑嫁给我吧,虽然我们并不认识,我是离过婚的男人,并不代表我有心再走进婚烟,可你那一抹绝望强烈地摄入我的眼眸,让我有想保护的冲动。”
也许就在昨天,你还会相信爱情就是一部《广陵散》,可你把爱给了别人,又如何能不设防地再把心交出?
你拒绝了他,如果爱情定然还有,那也是新鲜的,不隔夜而不变质。又何必用一个婚姻来束缚两个陌生的人。
磊不再坚持,一个月内他尽到地主之谊,你并没有及时调整过来,然在感受异乡风情的同时,淡漠了网络红尘的过往。
磊对你,只用一个好字来概括就足够,而你,有时不免会怀疑这种好是不是就是一种责任。
你怀孕了,你并没有想过要去束缚某个人,于是自己处理了之后直赴机场,你想既然要走,那不妨走得洒脱一些,毕竟人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一种责任。
登机前,你打电话给他,他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不免有一丝失望,爱情再轰烈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再打电话给磊,告诉他你抹杀了你和他的孩子,并且回到深圳再也不踩进首都一步。磊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个女巫,为什么不可以和我结婚,你以为只是一种萍水相逢的邂逅是吗?你不知道爱情就是如此的简单,来的时候它自己会不设防地来,去的时候你想强留也无益,你等我,不能离开,我要和你在一起。”
那一刻,你是如此的心疼,爱情原来并不只是一部《广陵散》,并不用太多华美的剧情点缀。却在你最不设防时,悄然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