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好累。
在吃饭的时候,落落果然告诉了我们这个消息,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以及杰惊呆的表情,我只能依旧端着酒,说着恭喜。杰望向我,像无助的孩子一般。我无力的微笑,把所有的泪水默默随着酒吞入肚里。
很晚了,我向他们告辞。落落执意要杰送我,看着杰兴奋的样子,我没有勉强。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落落嘴角意味深长的微笑,仔细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属于落落的依旧单纯的关怀的眼光。想想就觉得自己很恶心,典型的作贼心虚。那样城府的表情怎么会在善良的落落脸上出现呢。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街上似乎已经没什么人了,毕竟初冬的深夜,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暴露在寒冷中。偶而经过的一两个人也是行色匆匆,这寂寥的夜晚就像我寂寥的心一样,没有人明白。瑟瑟的风刮得脸生疼生疼的,一直到我回到家里,我和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坐在客厅里,他死命的抽着烟,想把所以的郁闷揉进那模糊的烟雾里。我坐在他旁边,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子,因为我的爱痛苦挣扎了七年的男子,我似乎应该放他自由了吧?
你走吧,我觉得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好好照顾落落,和……你们的孩子。
他突然很痛苦的咆哮道:你的心里就只有落落,你何曾想过我的感受,七年以来和自己不爱的女人朝夕相处,而自己爱的女人却一次又一次伤害着我。为了你的自私,为了你的怯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何苦如此?践踏我,也践踏你自己呢?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残忍吗?你用你的残忍鞭笞着我每一根神经。
既然这样痛苦,不如结束吧。做回你的好丈夫,我将感激不尽。我冷漠的回答着他。
他起身,开门,在关门的时候,闭着眼,用力告诉我:你会后悔的。
我关掉灯,将自己丢在黑暗中,任眼泪将自己淹没,心里突然就很空洞,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如果让他离开也是错的话,那么我也只有一错再错了。想着落落说自己有小孩的幸福的样子,我怎么忍心亲手摧毁她简单的幸福。我已经偷去了杰七年的爱,这已经够了。让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我固执着我所以的坚持,坚持却在现实面前化为灰烬。
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听见有人压抑着哭泣的声音,走出去,打开门。就看见落落抬着欲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只着单薄睡衣的她,苍白的脸色,我突然莫名的不安。难道杰真的说了什么?我没有说话,默默带她进到房间。我想她会自己开口的。刚进到房间,她就抱着我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是多么放肆安心的哭啊。单纯的落落只会在我面前展示她的脆弱,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此刻抱着她,我却没有15岁时候的洒脱,我说不出曾经许下的承诺。我只希望我可以给她一点温暖,就算不能,一个拥抱也好。我不要她觉得孤单。
“灵,杰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他每天都回家好晚,今天送你回来以后,他就在那里发脾气,他拼命摇晃着我,告诉我,一定要把孩子打掉,他不需要这个孩子。灵,杰一定不想要我了。”落落在我给她端水进来的时候轻轻问着我。她的声音不大,可是我端水的手却在拼命发抖。我是害怕的,我是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唯一的好朋友。我极力让自己镇定。我坐到她旁边,点燃一支烟,狠狠的吸了口,等烟雾慢慢从鼻孔里出来,我闻到了自己腐朽的味道。我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很郑重的告诉她:“杰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杰留下这个孩子的,请你相信我,好么?”她的目光开始涣散,似乎是迷路的孩子一般,这样的她怎么能不让我心疼啊?
乖,你快好好睡觉,明天我就去找他谈,好吗?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像很多年以前一样,哄着她入睡。
而我,一夜无眠。
今天我没去上班,我想好好的把混乱的头绪理清楚。有些东西终究是要面对的,这道理我很明白。
落落走后,我就打电话给杰,叫他到我这边来,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