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来我家时我正和施文在大槐树下种向日葵。他羞羞的红了脸,低下头望着脚尖,两只手不停的纠缠在一块。我便知道他就是爸爸说的那个继母带来的弟弟。我咧开嘴冲施文笑笑,说:“他是我弟弟,阿姨带来的弟弟。”施文惊讶的睁大眼睛,嘴唇微张,一会又笑了。站起身拍打一下手上的土,露出他好看的八颗牙。走向苏乐,说:“你好,我叫施文,欢迎你来到这个四合院!”苏乐又红了脸低下头。我看着他们咯咯的笑了,那年施文14岁,我13,而苏乐只有11岁。
苏乐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是个孤儿。在他四岁的时候男人把他领回家。后来男人娶了老婆。女人对苏乐不是很好,也不虐待他,只不过施不理会。苏乐也不敢造次。怕被男人赶出去。后来不知怎的,男人去世了。女人其实想把他送回孤儿院,可从孤儿院出来的苏乐知道知道那个地方,丝毫没有家的温暖。他跪在女人面前哭着说:“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只求你别赶我走!”女人心软了,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毕竟苏乐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就留下了他。后来女人碰到了我爸,她就是我继母。苏乐也就成为了我的弟弟。
我和施文从小一起长大,他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可我对他却不只是哥哥的态度,虽然年龄尚小,可也知道什么是喜欢。那年施文上初三,比我们多一节课,我和苏乐每天都在校门口等他放学后载我回家。
我和苏乐像以往一样等在学校门口的一侧。这时有几个男生在距我们50米左右的地方冲我打口哨。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刚要往那里走时苏乐拽住我。把书包递给我向那几个人走去。刚到那几个人身边一个高个子男生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说:“你小子他妈想怎么招啊!我们叫那小妞你瞎掺和什么!”我吓傻了,一把扔下书包跑向他。他发疯似的喊“姐,你快走啊!姐!你快走!走啊!找施文哥!快去!”我看着那些男生把拳脚加在苏乐身上,可他一直没还手。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怎么可以把他扔下!他是我弟弟!我跑到他们中间抓起一个人的手就咬了下去。那男生一用力就把我甩了出去。苏乐一看我倒下了就发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对那几个人还击。我没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这样大的力气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推到。这时施文下课了,他见我们被欺负就跑过来和苏乐一起八那几个人赶走。苏乐迅速冲过来,把我扶着坐在地上。他一把抱住我,“姐,姐你没事吧!姐!”“姐没事!”当时我的腰钻心的疼,可还是挤出一个笑脸。他见我笑了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了。施文把我抱上车,建起书包载着我向家走。我因腰疼一直抱着施文的腰,头扶在他的背上,那感觉真暖!我回头看苏乐,他正睁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眉头紧锁。看到我在看他就避开我的目光。我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施文都考大学了。他成绩很好,报的是浙江大学。在他上学的时候我和苏乐去车站送他。一路上有说有笑,只有我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我是喜欢施文的,他应该知道!可到现在他都还是把我当成妹妹。送他上车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眼泪掉下来。他刚刚上车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施文的。“小冉,我只等你一年啊!如果一年以后你考不上浙江,我就要别人做我老婆了!”我终于克制不住哭了出来。看着车上的他努力的冲他点点头。苏乐一下抱住我,说“姐,施文哥不是数等你了嘛!别哭了!”我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突然发现,苏乐长大了,他可以在我失落的时候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了。我说为什么人都要经受离别,我不想你们离开.”他用手抚着我的头说:“姐,苏乐永远是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点点头。
高三那年我拼命的学习,记公式,背定义。每天很晚才睡,然而苏乐每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都会给我煮一碗豆浆。这一年都是苏乐骑车载我回家。他可以像施文一样保护我了。我除了吃饭和上下学,几乎没时间陪他了。他经常蹲在树下给向日葵浇水,安静了好多。经过一年的努力,我终于,可以和施文一起去最想去的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