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火车回到B城是凌晨五点,初秋的晨风吹得寒意浓浓。她还没决定是否打车回家。临行前,她在桌面上留了份《离婚协议书》给他,她的态度非常坚决。
青春妙龄的她十年前分配到B城工作,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有经济条件相当好或各方面都不错的男同事追求她,她也不明白为何就选择他。她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她择偶条件是可以保护她,爱护她,给她心灵一个温馨的港湾。
记得李敖一首诗: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是的,就是这一点点,缺乏的一点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对飘逸修长的她一见钟情,然后,不经她的同意每天跑到她单位门口等她下班。她对他说:我不喜欢你,你以后别来接我,单位的人会误会的,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烦。
他憨厚的笑了,还是风雨无阻的坐四十分钟的公车来单位接她,然后送她回单位宿舍,再坐车回相反的方向回他家,来回要花去三个多小时。他说,接送她是他一生的光荣,百年不变,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分钟都为你着想,诺言真是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了。
其实,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条理分明按部就班的人,生活规律性犹如教条一般,常常像对对她像孩子般进行教育指导,对她渐渐形成了一种约束力,纯情的她就是被他信守的情感格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牢牢套住。
在陌生的城市里生存,除了工作或晚上进修学习,她是没有任何的社交,没有爱情的激情,有的是他每日接送的感动,好像接受这份爱意是理所当然的。
在特区,房价高得惊人,好强的她放下面子向自家人借钱筹款付首期买房子,在一起生活就必需双方都付出。
他很争气,工作业绩不错,升职加薪调往外地,然而,在一次回B城的途中遇车祸撞伤腿要做大手术,她为了精心照料他更好的恢复,自己辞掉薪水很高的职位,把他带回老家调理。他更被她深深的感动,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想:既然接受了他,理所当然好好的对待他。相爱的日子是平淡的,经济是清贫的,但他俩觉得只有共同奋斗,任何困难都可以战胜,一定会建造一个温馨的家园。
渐渐地他的生意开始忙,苦日子过去了,心情却难过起来。应酬渐渐增多,夜夜晚归。别人提醒说:你要堤防他会在外拈花惹草。她默默无言,为了家努力奋斗,猜疑与审问,埋怨她想都没有想。
那晚,她还是如常的在家看电视,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对方不说话。她想,也许打错了。过会,还响,她接对方还是没有说话,但却一直是通话的。如此一来几次,她生了疑惑。
终于,对方说话了,是个女的。
问她是谁?是他的姐姐吗?他说家里的女人是她的姐姐,打电话来证实。
她问:那你是他的谁?
是他的女朋友。
天啊!房子与车子是有了,他有了更多的。经历磨难艰辛才建立起来的家,没有爱情也有感情,他连家里的电话都告诉别人,到了如此避而不谈的地步了吗?
她平静地问他。在她的骨子里还不相信他会如此,因为她没有忘记他说的爱情格言。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不语。
沉默的空气令她窒息,眼前的他五官在她脑海突然模糊起来,是被气晕了。这就是常对她念诗的男人: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情感像海深,我的爱情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