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远隔千里,少了许多花前月下、朝朝暮暮的浪漫,但我们每天都通‘热线’,至少聊上半个小时,Sally总是嘱咐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要注意保重身体,吃穿不要太节俭。我们的交流就像家人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晴川回忆着,忽然眼圈一红,急忙扭过脸去。
为赴约会,她突遭横祸
听声不见人,对于热恋中的人们而言,真是一种酷刑。眼看“十一”临近,我和Sally商量见面。因为Sally没来过上海,她考虑到将来要在这里定居,就提出来上海看我。我非常开心,知道她订了10月2日的机票后,就天天扳着手指头数,真希望她能立刻飞到我身边。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还精心地画了一幅素描,画上是一朵带露的玫瑰,想献给Sally,代表我的真诚。为什么没上色呢?因为我比较崇尚自然美,通过与Sally近两个月的恋爱,她给我印象非常自然质朴,就像这朵“天然去雕饰”的玫瑰花。
10月1日晚,我与Sally照常通电话,她嘱咐我一定不要关机,还让我千万到机场去接她。10月2日一大早,她又打来电话,笑着说给我带了不少好吃的,还给我带了新衣服,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Sally的飞机原定8:30从重庆起飞,10:25左右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等我赶到机场,听广播说那架班机已经到了。可我在机场的国内出口处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见到Sally的身影。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Sally没赶上这班飞机,就急着打她的电话。
Sally的电话很难打通,我以为是小灵通信号不好,就跑出候机大厅,用手机继续打电话。11:30左右,电话终于接通了,可对方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士,一接通就对我说,电话的主人现在医院里,她刚刚出了交通事故,问我是谁。我一下子懵了,第一个感觉是这肯定不是真的,是Sally在跟我开玩笑吧,但我还是本能地回答:“我是她的男朋友,现在上海。”对方就告诉我,她是医院的护士,Sally的情况非常严重,让我赶紧替他们联系她在重庆的家人或朋友。尽管她语气很急,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种事会降临到我与Sally的头上,心里还是抱着侥幸,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就这样头脑昏沉沉地,我走出机场,坐车回公司。为了求证,我马上联系在重庆的那个亲戚,也就是我跟Sally的介绍人,可她的小灵通信号不好,我总是打不通。我不知该怎么办,就继续打Sally的手机,但也许是没电了,这个电话再也没打通过。我虽然与Sally的父母通过电话,可他们最近刚搬新家,还没装电话,我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回到宿舍,我呆呆地捧着那幅玫瑰,一句话都说不出。天快黑的时候,我收到Sally堂妹的电话,她哭着问我,知不知道她姐姐出事了。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地一撞,这难道是真的?我木木地回答:“中午就知道了,但我以为这是笑话。”堂妹哭着告诉我,当天重庆下着绵绵细雨,路上比较滑,Sally的车子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司机当场遇难,而她受了重伤,正在医院急救,医生说伤势很严重……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放下电话的,耳边翻来覆去全是Sally开朗的、撒娇的、甜蜜的笑声,心里迟迟不敢相信,那么自信健康的一个人,如今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上插着许多管子,生命危在旦夕。
晚上,堂妹又打来电话,告诉我:“姐姐已经走了,后天就要火化,你过来吗?”她是在医院打来电话的,背景一片嘈杂,我还没来得及回答,Sally的亲妹妹就拿过电话,大哭着对我说,千万不要过来,说她父母情绪很不稳定,见到我会更伤心的,话里话外还颇有些迁怒于我,认为如果Sally不是急着来上海见我的话,也不会遭遇这飞来横祸。被她这么一说,我放弃了飞到重庆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