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菲子。
电话和短信一直持续到午夜12点,终于了无声息,或许是她累了放弃了,或许是她老公回来了,不管怎样,我的心也总算平静下来,我闭上双眼,但眼前依旧是菲子哭泣的模样,这让我辗转难眠,到最后我还是睡了,我实在太累了。
凌晨5点不到,我又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我一看又是菲子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终究未接,电话响了许久之后又来了条短信,我有些恼火,事已至此她还不罢休吗?可拿起一看却是当民警的朋友小郑发来的:快!东街新村42号403室。
我蓦地坐起,几天没捉到好新闻了,一定有事发生,我穿好行头立马赶到现场。
楼下人已经围了不少,我出示了证件,和小郑一起上楼,我问怎么了,他说自己上去看。
我走进屋子,外间整洁并不凌乱,看来不是盗窃事件,我跟着指引走进旁边的里间,我看见一张粉色的大床上满是血渍。
“谋杀吗?”我轻声问。
“不,谋杀你就上不来了,是自杀,一个女的。”小郑说。
“几点发生的事,现在人呢?怎么发现的?”我取出纸笔。
“大约3点多吧,人送去抢救了,奄奄一息,是送牛奶的发现的,看见门都没关,虚掩着就多了个心进去看了……”“哦。”我若有所思。我环顾四周,我看见床头的墙面上有挂相片的痕迹,地上有细碎的玻璃,床头的茶几上有些许灰烬……
“她应该结婚了吧,这分明是新家嘛,把结婚照都烧了,她男人呢?”我问。
“是结婚了的,根据邻居反应,她和她男人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结婚后感情一直不好,整天吵闹,男的索性夜不归宿,女的也不常在家。这不,肯定一场大吵过后想不开了,哎!又一场婚姻悲剧。”“嗯,多半是这样,这年头这样的事太多了。”我点头。
我在四周转了圈,拍下几张照片。
“对了,能打电话联系到她男人?这样的大事,总应该让他知道。”我说。
“那是应该的,自己老婆都快死了,人还不知道跑哪里,恩,有她手机的,上面应该有……”小郑就问取证的同事:“那手机呢?她手上不是有手机的吗?查查上面的通讯录。”
“别提了,”他同事说:“手机连人一起送去医院了,你不晓得,她那手抓得死死的,一时间硬扳她手指都不行,医生说救人要紧先送医院,我总不见得跟着担架跑吧?”
我和小郑互望一眼,都是一脸的惊讶。
“还有别的线索吗?”我有些着急,“有什么办法能快点联系到他男人?他那边肯定也有故事,我需要在第一时间采访他……现在已经错过了报纸印刷时间了,别的记者也都会知道这一事件,我只能完善资料写成纪实稿件了。”
“这不是刑事案件,并不急于取证,不然早去电信局拿通话资料了,”小郑指了指床头的电话,“这还不是来电显示的,要不多省事……你急的话先去医院看她醒了没,我这里有什么再告诉你好了!”
我点点头,匆匆地整理了下手中的材料离开现场,行至楼下拥挤的人群中时,我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我一看还是菲子打来的,见鬼!我在工作还来骚扰我!我挤开人群没好气地接听,我必须跟她说清楚正在工作请勿打扰,我甚至打定主意,若是一言不和索性把话说得重点让她彻底对我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