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个充满自信的青年,可是一个月前和她那短短十几天的相遇,我被完全改变了。虽然外表上我没什么异常,可我知道我已经变得疯疯颠颠,整个成了她的翻版。我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说这段话时,董聪的表情异常平静,仿佛他真的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
那是2月13日晚上,我决定到网上去放松一下自己。在通宵网吧里,我的目光被一个网名吸引了——淡淡的烟草味。我喜欢烟味。于是,我主动跟她打了招呼,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她似乎情绪不高,对我的搭讪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我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不认识,有所防备是很正常的。半个小时后,可能是见我还没走开吧,她忽然对我说:“你明天陪我过情人节吧。”我知道这问题很敏感,却还是问了:“你没男朋友吗?”她的回答令我一愣:“没有。”我没想到她这么坦白。我问:“为什么不找啊,你这么漂亮?”她说:“没人要我。”然后,她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跟我说开了。
她18岁,是个学生。每天一下课,她就上网,我安慰了她几句。后来因为有事,我匆忙下线了,两人互留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坐在摇摇晃晃的公汽上,看着疾驰而过的街景和人群,我忽然想起了香香。几乎是在一瞬间,我深深地体会了她语气里的痛苦,一种想要安慰她的冲动顿时充塞了我的心间。我翻出号码,给她发了一条问候短信。
如果不是那个短信,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天的见面我非常狼狈。我和朋友骑车去找她,我差点摔了一跤。
而当我看到她时,我震惊了———她长得很美,她穿着白色外套,牛仔裤。短头发松散地别在脑后,流露着慵懒的美态。小麦色皮肤,英气逼人的浓眉,小巧的鼻子,丰润的嘴唇,构成了一张犹似混血儿的脸孔。
她笑的时候,眼睛就会弯弯地眯起来,显得过分妩媚。她沉默的时候,眼睛里竟然闪烁着孩子般纯真的光辉。看似矛盾,但两者并不冲突。
从那一刻起,我觉得我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
回到我家,我们一起聊一会儿天,后来的事情是顺水推舟。我承认自己的自控力很差,而她可以拒绝我,我却无法拒绝。
第二天送走她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又后悔又担忧。我知道她这样做只是玩玩而已。对于我来说,这幸福来得太早,她毕竟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我又该怎么办?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她的举动再一次令我措手不及。
第二天,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其实,打那个电话时我也很矛盾,与其说是想得到确证,不如说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她却让我不要再找她了,说我俩之间已结束,什么也没发生过,什么也不是。我愣了半天,最后答应尊重她的决定,但是要求见一面。她说:“这就像两个走夜路的人,在黑暗中互相依偎了一夜,天亮了,就该各自出发。”可是,要我将它当一次艳遇,或是一夜情,我做不到。在见到她之前,我俩的心就已经靠得很近,而当她破网而出来到我面前,当我把她的痛苦和她的具体形象交叠在一起时,我想要安慰她的冲动变得更强烈了。她却想抹掉一切,不愿见面。
我努力控制自己,两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是第三天,我忍不住了,又拨了她的号码。她说她在外面玩,半小时后给我打过来。那半小时真是有生以来最受煎熬的时段。当她的电话终于到来时,我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不想见我,那就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挂了电话,我给她发了几条短信,她一条也未回。几天之间,她已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