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终于让我有机会单独接触电话。当电话那头传来木头满是担忧的声音,我竟忍不住哭了起来,压抑多日的委屈和相思在此刻化作泪水悄无声息地在我脸上流淌,尽管我一再掩饰,可木头还是从我的声音里感觉出了异样,在他的再三逼问下,我哽咽着说出了我现在的境况。
“静儿,你这样值得么?”木头声音低沉,如陈旧的磁带那般,带着一丝不连串的颤抖。
“可是,木头,我爱你啊!我爱的是你,又怎么能嫁给他?”
“静儿,听我说,如果你爱我那就嫁给他,因为只有他才能给你幸福。”
“可是……”
“如果你不听话,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我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已传来妈妈的声音,我匆匆地挂了电话。在挂电话的那刻,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将死党蕾蕾唤至里屋,关上房门密谋了半天。蕾蕾紧张地问着这样可以吗?我抓着她的肩膀坚定地说,相信我,没事的。
按照我的计划,第二天,蕾蕾便以东西掉落在我家为名,麻烦我替她送去。终于骗过了妈妈的眼睛,在走出村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大声喊出来:我自由了,木头,我来看你了。
车站里,接过蕾蕾的钱和手机,心里感动不已。“谢谢你,蕾蕾!”我真诚地说着我的感激,尽管我知道这话很俗。
“你要小心啊,到了记得给我电话,在车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蕾蕾脸上满是担忧和紧张。
我笑了笑,拍着她肩膀说:“你放心吧,木头会来接我的。”
由于时间太急,所以只买了一张站票。车厢里,鞋臭味、烟味、汗味夹杂在一起,那种味道直让我作呕,偏偏又拥挤不堪,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某个人的脚。尽管我使劲地地赔礼道歉,可那人却依旧不依不饶,一边说着恶心的话,一边坏笑地盯着我。
“小妹妹,你踩了我的脚该怎么办啊?哎哟,小妹妹长的真漂亮,尤其是……”说着,说着他竟挥舞着他那脏兮兮的手向我胸口摸过来,我吓的不知所措,只好将求教的眼神投向了周围的人群,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偌大的车厢竟无一人出声。最后好在巡警及时过来,才平息了这阵波浪。
我嘘了一口气,长时间的站立让我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刚刚的那一惊吓,我的腿开始发软。正当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耳边竟似乎听见木头的鼓励:静儿,加油,我在这儿等着你呢!想着想着,一股强劲而有力的暖流顿时注入我心房,我挺直了腰竿,一直坚持到下车。
出了站台,却不见他身影,正疑惑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想起:“静儿!”是他!我满身欢喜地转过身子,正对上另一双同样惊喜的眼睛。“你比视频上帅啊!”“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啊!
一如往常地微笑,笑容温暖而明净,一袭白色的休闲装,仿佛还携带着阳光和灿烂。我们就这样站着,痴痴地望着彼此。
“你不是打算让我在这里一直站下去吧!”“哦!啊!对不起啊!……”
川流不息的大街,我们走遍了所有他成长的地方。每到一处,木头都细心地向我讲解他的“故事”,在哪玩弹珠,又曾在哪打过架,还有他最喜欢的小吃……
牵手,拥抱,接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我们天生就是为彼此而生,只需一个眼神,木头便知我的所求,甚至于比我更懂得我身体的语言。次日醒来,躺在他怀里,竟有些怀疑是否身处梦中?“木头,你掐我一下吧!”
“为什么?”木头满脸狐疑地望着我,我紧抱着他身子,悠悠的说:“我怕这是做梦啊!我怕睡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怕很多很多……”
“小傻瓜啊!……”
初春的太阳从落地窗里斜射进来,暖暖的照在我身上。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来了个懒猫伸腰的姿势。正要收手,忽听背后传来痴痴的笑声,好熟悉的味道,一回头,正碰上木头那温柔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