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子,那女人从房里走了出来,她要上厕所,她身上只戴了一个胸罩和穿着内裤,豪无顾忌地走过牛通的跟前,从她身上和头发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劣质香水味刺激着牛通的神经。
她进了厕所,并没有把厕所的门关得严密,一会又从里边探出一个头来,对牛通说;“有没有卫生纸”牛通拿了放在茶几上的那包卫生纸递到她的手里。
麦得佳常常在晚上的时候,跟踪着严英,每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便躲在严英楼下的小区里,严英家楼层的一侧有一个小花圃,里面种满了花木,麦得佳常躲在茂密的树丛下边,观察着严英家楼层下的那扇防盗门的动静,一有严英的出现,麦得佳便秘密地在她身后一定的距离里跟着她的行踪。
6
罗莓莓在星期六下午的时候,和牛通把她新租居的房子整理清洗了一遍,接着牛通又叫了一辆面的,到罗莓莓原来的住所收拾了一点衣物和一些家具,运往罗莓莓在郊区的房子,他们打理完一切,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牛通带罗莓莓到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吃饭,又跟她到超市里买了窗帘,拖把之类的东西。
牛通站在窗外,遥望漆黑一片的窗外,黑蓝的天空下边布满着低低矮矮的屋子,秋虫静谥地藏在屋子的周围鸣叫着。
罗莓莓用手掠了一下自己的披散开来的长头发,一脸暧昧地对牛通说:“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通把罗莓莓搂在自己的怀里,接着他俯下头去吻罗莓莓美丽的脸庞,和她的嘴唇、脖子。
罗莓莓躺在床上,牛通的身子压在他的上边,他用手脱去罗莓莓身上的外衣,再脱去她身上黑色的乳罩,牛通用手去触摸罗莓莓那丰腴的乳房……
“一只破鞋。”他脑海里忽又冒出这一句话,心里像猫抓地一阵难受,接着他想起麦得佳和那晚带到他屋子里那个浑身霉菌的女人,那个被无数男人摧残过的妓女,她肚子里凸出来的肥肉……牛通差点呕吐了出来,他的脑子里乱哄哄地,像要爆炸开来似的难受,牛通翻了个身,颓唐地躺倒在罗莓莓的身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罗莓莓脸上浮现出一种失望的神情,困惑地对牛通说;“你怎么了”罗莓莓用手去撩拨牛通的胸膛。
牛通像一只泄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对罗莓莓说“没什么,头有点痛!”
一会牛通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了身上的衣服,带着一种抱歉的神情对罗莓莓说:“我回去了”。
罗莓莓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想挽留住牛通,“你……”可牛通已匆匆走出了屋门口。
牛通一个人走在空旷的马路上,寒风阵阵吹拂着他衣着单薄的身子,牛通想自己大概是这座城市里最孤独最无奈的人吧。
一个星期以后的一个早上,这座城市的日报头条登了这样一则消息,昨天晚上十点在本市的蓝天酒楼门口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个青年男人手执一把西瓜刀把一名青年企业家连砍了几刀,青年企业家没有死亡,被送往附近的人民医院。
那名肇事者的青年男子便是麦得佳,那个晚上,麦得佳的怀里揣着一把西瓜刀,在小区花圃里跟踪着前女友严英,麦得佳发觉严英在小区门口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后来麦得佳在小区门口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紧紧地跟在轿车的后面,根椐麦得佳多日的追踪观察结果,确定开轿车的那男人便是严英新勾搭上的男友。
那辆轿车在蓝天酒楼门口停了下来,开车的男人和严英走出了车门,男人搂着严英的腰准备走进酒楼里,麦得佳手持西瓜刀,冲了过去……
7
牛通时常想摆脱他心中的那种苦闷感和孤独感,有时他甚至想放弃罗莓莓,因为他心中的苦闷与彷徨多半来自于罗莓莓,然而,假如他真的和罗莓莓分手,又能如何呢?他就能摆脱他心中的那种苦闷与孤独么?
牛通有一次在网上认识一个叫“风中芦苇”的女孩,牛通约他出来见面,后来他便瞒着罗莓莓三天两头地约那女孩出来,那女孩在一家洗衣粉厂当工厂,她留着短发,微黑的脸上长着几颗发红的青春痘,单眼皮、身材偏瘦,她的样子远远谈不上美丽,更扯不上有罗莓莓那样的天生丽质,牛通带着那女孩,去咖啡馆,去公园聊天,上饭馆……牛通有一次问那女孩,为什么上网找人聊天,她说,有时太无聊,因为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