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子静,免姓张,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孩,可如果真这么想的话,就是跟我开国际玩笑了,因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想好了,因为我已有两个哥哥了,十分希望我是个千金,谁知道天公不作美。从我名字看,还是特文静的吧,可真要叫我文静下来,还不如拿刀砍死我,那样也许我会心存感激。
等我会爬的时候,我家门前门后的蛤蟆可就遭了殃,我捉起它们用我的小手去捏它们。有时候还很有创意地爬着赶蛤蟆,日子长了我居然爬得比我走得还快。六岁的时候,我爸妈才发现我傻得只会叫妈妈,其它就叽里呱啦说着连我母亲大人也挠头三分,据说他们以此还认定我要开创一门语言了。直到九岁我这个大龄儿童才坐在教室里人五人六地瞪着黑板,那真叫一个小眼瞪大眼,我除了两眼发呆双手在桌下面摆动着还看着窗外不时飞过的小鸟,那时刻我就莫名其妙地笑,那笑真笑出了水平,其直接后果就是被老师作为保护动物领回来交给我妈妈,还说我有天赋不能在学校里埋没了啊得赶紧寻个良师开启开启心志。那时候我妈妈瞧着九年前还在她肚子拳打脚踢的我,怎么一出世了就变个二百五啊。后来我不知道我妈妈用多少催泪弹和糖衣炮弹,总之,我又回到学校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偷看着窗外,守窗待鸟了大半年,之后就是我荣升一年级,我们家上下老小那真叫一个喜庆。可惜没上几天我就患了什么半天病,白天我好好的一到晚上我就浑身发烧。还好,这次是我妈是有自知之明主动请求把我领回家,免去了催泪弹和糖衣炮弹。
后来的后来,奇迹出现了,我重回校园的第一学期我就争气地拿了个第一,带回的奖状把我妈高兴的那着叫高兴,一连高兴了连续了几十年,说起我初出病房的第一功我妈就说我是她儿子,想是以此来证明我们社会是母以子为贵吧。
风光了几年之后我上了初中。但是初中、高中的日子简直是如鬼如魅,至今想起仍然心有余悸。当然从我的社会实践来看,如果有人歌唱我的童年用挥霍来形容,那是往我脸上贴金了。不是早上出去打了李家的孙子,就是调皮的把王家的孙女内裤给扒下来了。善良的老人,说树大自然直,我大了就会好。我两个哥哥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充当我家的老头子的大内密探,我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三分钟之后便出于我爸爸的口端了。
我的屁股就是我爸爸的练功的靶子,我琢磨着我要是屡教不改,我要么成为武林高屁股(手是不行的,所以还不敢妄称高手)要么在我出人头地的前天晚上我给人废了,那个人是我爸爸。于是我没少哭过,我哥哥也哭,后来这声势大了,把我妈妈也给带动起义了,她死命抓我爸爸的手不放,说要打你就打我吧,别打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那晚上我哭了,并不因为我的屁股痛,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顽皮了,还解散了自己的组织的青年帮。那个帮会那时候的发展势头一点不亚于现在的经济增长,要是不解散我估计着现在都可以跟小日本一较长短了。
不过,初一的时候至少一件事情令我很愉快。数学老师在讲台春风满面说,下面我请一个女孩回答问题,结果我就被拎出来了。当时我听他子静子静子静一遍遍地叫着,多年后回想起这没让我很多夜晚都不敢睡觉,因为我总是把它和发情紧密联系在一起。那真的是拎,丝毫不含糊,他用两只虎爪就把我拎到教室外面免费看太阳了。因为那时候我老老实实坐着,实在比猪还猪,还想着有个女孩也叫子静,真是太好了。也许是那时候,我有点体会很多事情是痛且快乐着。初二的时候,语文老师要我们写篇作文,谈谈自己心中的英雄的本色是什么。我兴致勃勃地写道:我想当英雄,因为英雄也好色。结果老师罚我鼻子贴着黑板学狗叫。我的英雄梦就是被那厮搞夭折了,他没少被我做梦砍死。
杀进高三,现任的英语老师由于家里出事引退了,最后来了个漂亮的实习老师。第一次给我们上课,我就觉得她很有点像我妈。也因为这样我出奇地认真听认真记仔细体会仔细领悟,第一次好像对英语感了兴趣。我敢对毛主席发誓,那绝对是我第一次听懂了些,在日记本上我叫它作我的处女课。逐渐我发现她不但漂亮还美丽,然而我到现在还是不清楚什么漂亮和美丽的关系和区别,只知道美丽的人肯定漂亮,漂亮的人不一定美丽。后来有人告诉我,美丽也叫青春。这是我在女同学身上所发现不了的,对,是青春,从此我把青春写在眼里记在日记里刻在心里。我对刚刚师范大学毕业的英语老师着迷,那真叫痴情,我每天都在上课特别喜欢提问题,我就是想听她优美的声音,为此连平时拖我后退的英语(其他也特烂,只是比较而言)也出奇地为我争口气,我成为班上的英语权威,感觉小学风光又回来了,当然顺理成章我替代原课代表,这为我进一步接近她提供优越条件。不过,中间的小插曲是全校的英语老师立马调查我,差点就把美国联邦调查局给请来了。接替原来课代表的事情,我后来一直后悔,大骂自己厚颜无耻。很快我也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上英语老师了,但是就是痴情而已,并且我看到她高兴的时候,我也能够偷着高兴好几天,自然她不高兴的时候,我也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很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