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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后溜进家门。打开房灯,我把拖鞋放到她的脚边,“你洗澡吗?”周霁摇摇头,坐到床上。她目光迷离,神情既沉静又急待不安,仿佛等着看一部恐怖影片好奇而畏惧,这情景令人终生难忘。
我伸手拉过被子,一下解开周霁的腰带,几乎是将内外三层衣裤一起扯下来。如剥鸡蛋般,一个洁白如玉的身子袒露在我的眼前,我看到钻石一样刺眼的光芒,感觉自己突然走进一座高大的灯火辉煌的宫殿,面前摆着无数璀璨的金银财宝,这些财宝都归属与我,我······可我竟然胆怯了。周霁需要的情人绝非我,“英俊潇洒,有钱有势”,这是她的梦中情人,我算什么?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身体,她轻轻地呻吟着,盯着我的目光多情而羞涩。我渐渐冷静了。我哀求她说:周霁,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可是我要。”“我无法承受这事之重。”“不行,我要。”“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可喊叫啦。”“求你,真的不行!”我跳下床,使劲将她裹紧在被子里。周霁流泪了,我从来没有听到她那么伤心的语调,“你可不要后悔。”“我是为你好。再者,我这个人太多情,一旦我们发展这么深,我会离不开你的,届时你对我乏味了,要离开我,我会杀了你的。”“可,现在我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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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知道,经历的空白和思想的幼稚会让一个聪明的女孩变得糊涂。也许,她们把最贞洁的东西交给了糊涂并不后悔,等到她们谙熟世故时对第一次也并不惋惜。但我和周霁的事情,真正遗憾和受折磨的是我,是我的良知,是这个世界长期形成的永远难以擦拭掉的“界限”。有谁能认知“只要是真情相遇,什么年龄、婚姻、地位、差异都不足以给人与束缚”这个道理呐?我也知道,爱可以与社会固有的观念抗衡,只要有爱,这世界就会全部归属你,关键看你怎么对待。人们心中的界限有种种,对于我来讲,那个自己赋予自己的责任就是界限。我一生都在追求艺术,而艺术崇尚的是生活的真善美。我真的不敢得罪这个“真善美”。
而事实也证明我做对了。以后周霁在与心爱的人做爱时,她骄傲地对那个人说:我可还是个处女啊。
事情过后,有几天里周霁见到我,就对我阴腔怪调,对我翻着白眼:真没意思。我板着面孔:找到你的爱。“找到怎样,我不会对什么初夜权骄傲。可笑,你太没意思。”我不再说话,用埋头工作掩饰我莫名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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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岚要报外语学习班,她平日花钱大手大脚,身上穿的每件东西都要在千元左右。能花就能挣,成了她开脱自己的格言。这次发愁啦,报名时间只有两天了。我到楼下一家银行刷卡取了些钱,然后偷偷塞给她。她眼睛一亮冲我抿嘴一笑。很快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一条短信:谢谢,我会记住你的好处。我回信:花吧,不用还,我家的钱都糜烂了,我正发愁呢,也谢谢你的帮助。夏岚突然笑了,有人立刻问她: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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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是周霁的生日,我设计出许多种为她过生日的形式:去大饭店叫一桌丰盛的宴席,在周围摆满鲜花,让她享受到公主般的待遇;去郊游,两个人在一起,在青山绿水中欢欢乐乐地“二日游”;······最后,我从她的一句话中确定了自己的选择,她说“我想换手机”。周霁追求时尚,对目前流行的东西了如指掌,这与她负责的版面有关,如服饰、化妆品,对高质量生活的了解,是她工作的内容。我把厚厚的一叠纸币装进报社特制的信封里,封面写上“生日快乐!”,然后在她收拾挎包之际悄悄塞进她手里。她飞快扫了一眼封面字迹,随即将信封扔进“包包” 里。(周霁对许多东西都爱用重叠句,如猫猫狗狗,杯杯,椅椅。我常常笑话她“装嫩”。因为再过生日她已经26岁了。)
生日那天我陪她逛街,又给她买了几件饰品,一天她都是高高兴兴度过的。回来时,车过方庄,她突然拉我下车,我吓了一跳。“怎么啦,去卫生间?”她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耳坠叮当乱晃。“有病?”我喝斥道。她喘息着说:我正要说到你家去玩,你却说去卫生间,好,就上你家卫生间。我拧了一下她的脸蛋:我看你是找强暴呐。她撇撇嘴:还不知谁强暴谁呐。“我家可有人,你不怕?”“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