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我郁闷了好久,我想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有缘分。否则两年多了,为什么我们像两个奔向不同目的地的路人,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表情就擦肩而过。可我转念又想,这么久了,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谈恋爱,是不是只是缘分未到呢&63;想着想着,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追随他去考研了。
林和江报考的学校是北京大学,我一听就傻了。这时候的我,因为忙,无心顾及学习,英语四级还没过,成绩排在年级的一百名以后。我不知道我和林和江的距离还有多远,但我知道我和北京大学现在是两条平行线。
可我还是决定要试试—如果每个女孩都是一朵花,那我就太平凡了,除了怒放,我想不到可以引起别人注意的方法。我放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在校外租了个很小的房子,开始了艰难的考研生涯。室友们曾经笑我,背单词背得像傻子,高数题做得像疯子,政治说得像领导班子。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像得了厌学症一样,看到那一摞摞厚厚的考研资料就恶心犯晕。好友陪我爬山散心,我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忍不住大喊:“北大!我一定要考上北大!”好友被我的冲动吓了一大跳,她问我:“你为什么总是把目标定得那么高呢?你不感到累吗?”我哭了,我哽咽着说,你不懂的。
大三那年的4月份,林和江的考研成绩出来了,很遗憾,离录取线差了二十多分。我也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明年我考不考得上也都无所谓了。林和江找了份工作,在省电视台做主持人,我窃喜,幸好我对学校电台的工作比较熟悉,也许毕业可以朝这个方面奋斗。
按照学校的惯例,6月份会举办一个经验交流会,找来大四一些比较出色的学生给学弟学妹们一点学习或找工作的指导,林和江自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那天的交流会我也参加了,我坐在角落里,心情很复杂,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交流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突然问了林和江一个问题,她问:“大学4年,你一直走得很顺利,我想大家和我一样,都很想知道除了你自己的毅力,还有没有其他的力量支持你前进呢&63;比如说……”她狡黠地眨眨眼,转向观众说,“亲情,友情,还是爱——情&63;”台下哗然。林和江显然没料到这招,怔了好一会儿。大家安静地等待着。他突然起身走下台,走过我的身边,看到我的时候甚至还朝我点头笑笑,然后变戏法一样地从我身后拉出一个女孩子。他说:“就是这个女孩子,她一直默默地支持我,怕影响我的工作,4年来都不愿透露我们的关系。没考上北大,我觉得很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几年来我总以为幸福在前方,却忘了身边触手可及的幸福,幸好上帝给我机会去发现并且珍惜她。现在我要对她说声‘谢谢’。”这时,观众席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很坚决地离开了现场,我觉得这真是像一部煽情而又低俗的肥皂剧,当男女主人翁团聚的时候,总会有蹩脚而受伤的第三个人偷偷哭泣。我也终于知道,在我最期待爱情的时候,上帝不小心睡着了。
我给自己放了两个月的假,和所有女孩子一样,乐此不疲地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和男孩子约会,吃街边小摊上辣得掉眼泪的麻辣烫。3年来,我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奔跑,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大四那年,我放弃了实习,继续准备考研。那年,我考上了北京大学的研究生。
照例是一年一度的交流会,主持人问我:“你的经历很像上一届的林和江,都做过广播站的站长,做过学生会的主席,也都考过北京大学的研究生,可以说是太巧了,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你是把他当成目标在追赶,是这样的吗&63;”
我愕然。
“是的。”
“4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目标。我进校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优秀了,光芒四射。那时,我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姑娘,但是我决定要追赶他,所以,4年来,我一直在奔跑。”
“我想证明一点,男孩子能做到的,女孩子也可以!”
我颓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