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权商量,我们一起回西安,把小妹接到西安上中学,也好照应。阿权说,无论他在哪里都是孤身一人,现在只要我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我真的很感动,即刻就动身回了西安。
从深圳回到西安是2004年的7月初,我们很快就落下脚,还给大妹也找了一份工作。阿权说,9月份让小妹在西安上个一般中学,我们三个人挣钱供得起。当时,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小妹更是欣喜若狂,她天天给阿权洗衣服,说大夏天的,让大哥每天穿干净衣服上班。
阿权在西安上班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他不让我去,说这个制鞋师傅的规矩大,不喜欢外人参观。再说,阿权身上多少有些大男子气,他常说女人不要打探男人在外面的事情,每个月把钱拿回来,不让女人揭不开锅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阿权平时花钱就比较大手,我不懂他们那一行的行情,也不便多言。8月中旬的一天,阿权给了我4000块钱说是给小妹上学用,还说他要到温州定购一批材料,可能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让我自己抽空去给小妹联系学校。
8月20日,我就近给小妹联系好了学校,说好31号去报名。就在20号的下午,阿权打电话说他30号到西安,到时候他会陪我们一起去报名。
8月30日中午,我和妹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阿权回来。大约1点钟的时候,有人敲门,不等我们反应,门“嗵”地一声被推开了,几个警察闯了进来……原来,阿权是一个惯偷,为此还坐过牢。而制鞋的工作是他早在七、八年前的往事了。现在的他靠诈骗生活,给我的4000块钱是他们偷一家工厂的铝锭换来的。
我的眼前一黑,晕倒了。
小屋里所有由阿权添置的大件东西都被没收了,我主动交出了那4000块钱,小妹流着眼泪回到了姑妈家,这件事对她的伤害,远非一个心愿没能实现那么简单。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送走了小妹,我回到小屋里喝了半瓶烧酒,哭干了眼泪,睡了三天,丢了工作。我不想再跟阿权有任何瓜葛,我要过简单、干净的日子。我不能让自己沉浸在情感的打击中懈怠下去,我有一个妹妹还在“虎口”边生活,我要尽快让自己有能力使妹妹脱离危险区,把她接回到我的身边来。
一个月后,我找到了新的工作,还是做保安,也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单位。我想回到三年前的心态,一门心思努力干活、多挣钱。然而,现实让我非常无奈,我时常不由自主地想起阿权,对他的思念让我的心里有一种翻江倒海的痛。
2005年春节前夕,我去看了阿权,两个人相对无言。我哭了,他的眼神里却满是冷漠。临走前一分钟,我迷茫地说了一句:我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看你的,希望你好好改造。
一切似乎在时间的磨砺中归于平静,现在单位里的一位男服务生对我有了爱慕之情,他为人忠厚老实,是一个出身农民家庭、朴素勤快的小伙。我被他的真情感动,从2006年元旦之后,我同意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和他相处。但是,我们没有住在一起,我希望我们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直接结婚,离开西安,回他老家过一份平静的生活。
然而,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就在2006年的5月初,阿权出狱了,我和他竟然在大街上碰到,看到我的瞬间,阿权扑上来一把拉住我说:“再找不到你,我都要疯了……”
阿权要我跟他结婚,我谎称自己已经嫁人了,老公是个警察,他不信,说除非亲眼见到。我跟他纠缠了5个小时,最后终于达成协议:我留下联系方法,并由他送我到家门口,三天之内找借口安排他跟我“老公”见面,他确认之后,才会放手。
当天晚上,我就搬了家。第二天,又换了手机号。我不想跟阿权在一起了,我要过平静的日子。但是,只要不离开西安,他随时都可以纠缠到我。没有安全感的日子让我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如果让现在的男友知道了阿权的纠缠,他会怎么想?我又该怎么面对?我真想一死了之,可是我可怜的小妹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