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座,董哲尴尬地解释:我的一个朋友,认识很久,所以很随意。我微笑着点头,举起手中的红酒,小酌一口。
你别误会,其实她不是那种女朋友……他仍在解释,极力挑选着最恰当的措辞。不用解释了,我理解。我打断他,并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干杯!我灿烂一笑。
董哲沉默了一会,他说:梦雨,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是吗?我淡然一笑。其实,我不想知道这么多,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说这句话时,我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但我并不感兴趣,故事是过去的东西,与现在无关。
陌生女人的电话
我和董哲继续交往,在我看来,我们是相爱的。
我们几乎去遍了济南所有的咖啡厅和酒吧。我经常坐在他的车上,眼前的色彩快速的变换。这让我更加熟悉和喜欢上了这个城市。虽然城市很干燥,总有尘土飞扬。
难道,是因为有了董哲?
他是一家影视制作公司的副总,房子、车子、票子,他一样不少。但这些并不是吸引我的条件,我所迷恋的是他的优雅和内敛。和他在一起,我总有一种公主的感觉,而他,就是我的王子。
春天来了,我们经常到城市南部的山上,那时,山上有遍地的绿油油的野草,还有各种颜色的野花。他把车停在山下,给我摘许多野花,对我说,这些花真美,好像你一样。
我是野花?一个并不恰当的比喻。不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半年之后,我们有了太多的眷恋和默契,我们熟悉了彼此的生活方式,包括身体。但就在这时,我却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那天,我正和女友讨论《瑞丽》杂志上新款的时装。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轻轻颤抖了一下,难道是不祥之兆?
是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你是梦雨吧?你可能见过我,半年前,在“零点”酒吧。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冷冷地问她。
董哲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当然,是我问他的,我问他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他说是。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你。自从认识你之后,他在我这里总是心不在焉。其实,我和他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多情,他总是这样,很容易被外面的诱惑所吸引,但他没有勇气去承担这些责任和风险。也许你是他真正欣赏的优秀女孩,而我只是一个依赖他、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哭起来,声音变得沙哑:其实,我真的很爱他,我可以容忍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沉默了良久,我对他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迅速败落的野花
那年,济南的空气依然干燥,泉水竟也逐渐地枯竭了。
董哲继续约我,宝贝,今天去“上岛”好吗?我心里突然一酸,冷冷地对他说,别喊我宝贝,我不是你的宝贝。电话那边的他沉默了,我也挂断了电话。
我不再接他的电话,不再坐他的车去兜风,不再去任何一家酒吧。我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子里,每天除了上班,不想到任何地方。
董哲仍旧固执地打我的手机,给我发短信。终于,我答应他在“上岛”见面,我想,也该了结了,或者她走,或者我走,这需要董哲自己抉择。
他憔悴了不少,胡子也几天没剃的样子。看来,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我心里有一丝安慰,毕竟,他是在乎我的。
你选择好了吗?我问他,声音冷得让自己吃惊。
选择什么?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想握住我的手,我的手却逃离了桌面。
旧爱与新欢,你想同时拥有吗?我继续冷冷的声调。
他再次沉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我不再看他,把头扭向窗外。
真的必须选择?他终于开口,我看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