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学的时候我狠狠哭了一场,跑去新校区的情人岛对着图书馆的时钟拍了一张照片,我只是希望自己记住,2004年6月的这一天,这个时候,我——毕业了。
和林已经发展到了有性关系,可是再怎么也就如此,想到磊的时候就会有点疼。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和磊还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我常常在走路的时候想着这条路是不是就是他昨天走过的,可是我真的就再没有见到过他。虽然有好多次走到小区门口,我都有种很真实的感觉,我觉得只要我转一个弯,就能看到他在弄堂里笑嘻嘻得看着我,但是每次都是失望。毕业以后,我去了一家台湾的公司做人事培训,培训常常是放在晚上才开始的,所以每个星期我都有2天是要晚回家的。开始的时候,林有兴趣来接我,后来渐渐就不来了,和大学的时候一样等我到家了打他的手机。林不来接我以后却常常要怀疑我的行踪,他喜欢在晚上8点左右打我办公室的电话,万一碰巧我上厕所或是不在座位上,他就会怀疑很久,怀疑我根本没有加班,而是和别的男生出去玩了。
终于有一天,那天培训到一半,投影仪忽然坏了,于是讲师只能拿了块白板,一边写一边讲,我很急,因为速度慢了好多。一般8点半就能结束的培训,那天被拖到了9点半以后,我出公司以前打了个电话给林,告诉他今天晚了,现在刚出公司的门,结果他声音阴阳怪气的,说,是嘛?我怎么7点半的时候打电话给你你不在?
我说,我一直在的,但是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他说,你这么说,就是你没接到我的电话却接到别人的电话了?
我说,你别胡说八道,我一晚上都在做事情。
他说,好吧,那你快点回家吧。
我说,好。
10点半,他打我手机:到哪里了?
我说,在车站,还有最后一站路。
10点35,他又打我手机:到哪里了?
我说,下车了,在走路。
10点37,他又打我手机:到哪里了?
“在爬楼梯。”
终于到家了,我忍着性子用家里的电话打了他的手机,表示我到家了。平时这种电话他
是不接的,但是那天他居然接了,说,到家了?
我说,是啊,你怎么接电话了?
他说,是啊,我想问你个问题。
我说,你问啊。
他说,你说你这个是什么培训啊?三更半夜的。
我说,业务培训,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忽然就语气变了,恶狠狠得说,什么培训,我看你三陪!
我脑子里“轰”一下,我说,你嘴巴干净点,你凭什么侮辱我?
他说,就凭我上过你。
(让我停一下,各位JM,看到这里也请大家不要再胡乱给我的故事编结局了……我好想哭啊……)
那天晚上,我气得差点没昏过去,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终于开始慢慢明白小鱼儿的话,他其实根本不自信,他连自己是不是有能力看住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知道。所以我决定和他分手。第二天一早我和他说分手,结果中午就收到一束暴大的花,我想也没想就扔走廊的地上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办公楼门口站了好多人,没在意走过去,结果居然看到林跪在那里。看到我他大叫一声“老婆”,于是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到我身上了,我当时觉得自己像个表演滑稽的小丑,那种场合让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于是我仓惶逃走。林就追上来,拼命拼命得道歉,说他昨天发疯了,脑子进水不正常了,一切可以骂人的话他都用在自己身上了,说了2个小时我原谅他了。但是我自己心里知道,感情已经变样了。
原谅林以后,他渐渐又开始变成原来的样子,不允许我和旧时的同学聚会,不允许我一个人出去逛马路,每时每刻要和他保持联系。转眼是05年年末,那天和他一起去淮海路,看到那边的老式洋房,我就说,小的时候我也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这样的感觉也很好,不像现在的公寓房子,一家一扇门,完全不认识。他说,一家一扇门有什么不好?你就是喜欢这里跑那里跑的。我说,我小的时候看外婆他们有空的时候就一起打麻将,虽然都是小日子,但是特别温馨。他说,也就你这种赌徒世家出来的人才会觉得这是温馨。我说,你说什么?他说,不是嘛?上次去你家,你外婆从中午开始麻将一直打到晚上我走都没停,不是赌徒嘛?我当时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