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一睁开眼,就发现这个世界又变了模样。和一分钟之前,甚至一秒钟之前 已经完全不同。可是我却如同被磁石蛮横吸住的什么东西一样,一步也动弹不得,只有乖乖的呆在原地,看随风而起的一粒尘埃,飞过四万公里的距离又落在我的脚下。
你好?他扬起脸,带着四万公里风尘仆仆的笑容,像照射太平洋的阳光一样明媚。
你好。
还在这里?
是的,还在。还在。不知道是应该悲哀还是应该骄傲。
我能感觉得到我身上存在着某种矛盾的东西,虽然通常我不能准确的描述出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真实的存在着。以前写东西的时候,写自己想做一棵树。一棵在马路边看着满眼繁华喧闹却都与自己无关的树。树的生活里只有阳光空气和水,只有被云静静偎依着的淡蓝色的天空。也许有一天,会看到让自己心动的另一棵树,就让自己的枝条朝她生长,一厘米一厘米的靠近,总有一天,能牵到她的手。对于树来说,时间和距离又能算什么。
时间和距离又能算什么。
和莹分开之后,我常常去广场的篮球场去坐着,就是坐着。有的时候逃课,去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偶尔会有一些附近学校的学生在里面上体育课,分队打篮球或者是做体操,也有三四十岁的男人来打篮球,十多个人,光着上身,骑者着摩托车来。
他们与我无关,名字背景一概不知,却在无意中陪我度过了那些心无依无靠的日子,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在篮球场里,我终于真切的体会到所谓光阴变换时光飞逝。日出日落,自己的影子从西到东,如水一样的铺陈开来,放在你的眼前。原来 ,时间是如此的短暂。来不及回味就湮没在了白驹过隙的感叹中。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顽固的喜欢着无印良品,不是光良,不是品冠,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无印良品。苹果的一半也是苹果,可是无印良品的一半就再也不是无印良品。上帝造了人,劈成两半,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于是人们活着就是不停的寻找。可是,找到了,他们真的还能一如开始时的天衣无缝不离不弃吗?能吗?
有的东西一旦打碎,就永远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没有心的壳。
时间带来成长,也无可避免的失去一些以为能天长地久的人和事。我想把它牢牢的握在我的手心里,无论何时打开来看,它都在里面安安心心不言不语的躺着。
村上在《海边的卡夫卡》里创造了一个可以储存记忆的世界,一个与现实平行的世界,你能把自己的事物十五岁,二十岁存在里面,你就永远的活在了十五岁,二十岁。我想留住我所有美好的时光,或许,会的。
星期一下午,我逃掉一门公共关系课,坐721路公交车去汉口友谊路中百仓储参加梁静茹的签售会。天空仍然是阴阴郁郁的样子。车厢里人很少,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打开窗户,让风吹到脸上。以前在家的时候,每次坐车都会吐的一塌糊涂,现在不会了,来武汉之后,就算是坐这种走走停停的公交车,从汉口坐到武昌也再不会吐了。我戴上耳机,把头扭向窗外。寒假回家的时候,父母问我晕车了没,我说没有。没有,就没有了。
3:30的时候,我在中山公园前站下车,远远的就看见了中百仓储门口拥挤的人群。我跑过去,人们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我跳起来,想努力看清被工作人员和歌迷围在中间的梁静茹。可是看不到,穿着制服的保安使劲的把我往外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