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先挂了,下午回去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恩,到家给我打。
她把电话挂掉,我打开电视,看CCTV—5。
年前的几天,街上满是过年喜气洋洋的人。我爱过年的气氛,人很多,熙熙攘攘堵塞交通的样子。我有时和老鼠他们去玩CS,去学校踢球,或者去小国家打牌,或者在家看电视等莹的电话。在等待之中,一切都变的很漫长,象是黑黑山洞里暗藏野兽的目光。晚上,就钻进暖暖的被窝,看租来的小说,不知不觉就在抑扬的橙色灯光中入睡。墙上品冠《U-turn180》的海报痴望着我,不厌其犯。
我把宿舍里的床弄的象家里一样,我怀念那样的感觉。床头上放着一个可以夹在铁床架上的台灯,15瓦的白轵灯泡。旁边是堆起来的几张CD和VCD ,CD机和七八盘磁带。墙上贴着一张巴蒂斯图塔的海报,飞扬的褐色长发,匆忙浓密的胡子,一脸沧桑的皱纹。还有两张孙燕姿的海报,桌子上方有一张光良的海报。太阳雨,绚旎美丽。
初四,她打电话说初五回来。我问她说还记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啊?她说不记得了。我笑,对着话筒笑,拿着话筒,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猜她也在笑,抿着嘴不让声音漏出来。
明天出来玩吧。我对她说。
明天?她说。
是啊,后天我们复读班就开学了。我说。明天叫上小国和芳,一起出去玩。我们过去找你。
第二天我们过去找她,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逛街。因为是初五,很多商店都没开门,但街上的行人却不少。常常是一堆一堆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人多的地方,我们就凑过去看看。刚开始我们四个是走在一起的,后来小国和芳越走越快,把我们俩丢在了后面。我拉着她的手,不紧不慢的走着。说快看不到他们了。
她说看不到就看不到了呗。
我撇撇嘴,表示无奈和赞同。
阳光和暖,微风荡漾。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过刚从冬日寒风里苏醒过来的街道。幸福,这就是了吧。
幸福。小时侯经常唱的一首歌,《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哪里。幸福,是一瞬间流过眼底的感动。只是感动,抓不住,偷不走。自己的幸福。
幸福。以至以后的每次回忆,就像火车每次按时到达这个站点,异样的充实感都能填满身体的每一个缝隙,像包围世界的空气。我爱这幸福,每次的回忆都会在这里断点,深壑一样不可琢磨。
又一起过了一个情人节。我第一次过情人节,在学校后面。我唱了很多的歌,《身边》,《开始懂了》······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唱。后来,我们去了广场的篮球场。是一个环型的场地,一级一级,石灰质地,堆砌起来。我们拾级而上,坐到最高的一级台阶上。我拿出来在超市买的巧克力,圆鼓鼓,黑色的浓郁巧克力夹着碎的花生瓣。巧克力盒是精致的一颗心的形状,我的把盒打开,拿出一颗,放进她的嘴里。就有风吹过,很凉,她轻轻的咬。不说话。
三月份。春风和煦。她先是说不让我送她回家,随后说,分手。
如一年前一样。我不甘心,但无力挽回。我终于累了,不再是一年前那个固执的我。我说也许以后还可以在做朋友。她回信,说不会。
燕姿的第六张专辑,《未完成》,她抄《休止符》给我。我喜欢听《我不难过》。怎么会不难过。终于,要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