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静茹的歌是因为光良,因为她和合唱的《只能抱着你》。似乎对那一代的滚石的歌手有着格外的好感,无印,梁静茹,刘若英,五月天,李心洁,黄嘉芊······像一个大家庭,相亲相爱。
我跑到中百二楼去买梁静茹要签售的《恋爱的力量》,大厅里播着《勇气》。熟悉的声线。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很多人拿着CD或卡带从楼上跑下来,从我的身边急急的擦过,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幸福的笑容。
我把CD里的歌词抽出来,挤到台子上,递给她,梁静茹,她在上面飞快的签上了她的英文名Fish,抬起脸,说谢谢。紫色而浓重的眼影,瘦瘦的脸,参差不齐的牙齿,笑起来依然耀眼的酒窝。我接过签好的歌词,想对她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词语,脑袋似乎被抽成了真空。一瞬间,什么都没有。
想起她出道时《一夜长大》上圆圆脸,长头发的女孩子,和现在台上似乎成熟的小女人,恍若隔世。成长就是蜕变,就是告别作天。但这过程却不会是短短的 一夜,是多少个
无眠的日日夜夜。
和排队时遇到的一个同班的女生一起回去。可能是赶上下班时间的缘故吧,车厢里人很多。我们站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我的心却全然不在这里了,和她谈笑着的是我没了心的空壳,不是我。
多遥远的事啊,现在想起来有如童话一样的明朗快乐却不能接近。五年级的时候,学校重新分班。我和玢被分到一个班。她的座位在我的前面,最初也最深刻的一个画面是她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梁静茹一样的恬静却是浅浅的酒窝,清澈如水的眼睛,两只弯弯短短的辫子挂在脑后,宛如漫画中经常坐着小精灵的弯弯的新月。
下了课就在一起打打闹闹,故意把她弄哭,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多少有些不忍,但也只能装作漠不关心偷偷躲到一边去,还要对其他人说看女生就是娇气,动不动就哭,烦死了。似乎那时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方式就是拼命表现其实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年轻时没有什么不可以,可以犯错,然后重来,因为还有时间还有热情。我喜欢留长昌的头发,遮住眼的,它让我能安全的躲在它的后面,偷偷的观察着外面我所不能控制的世界。像我可以依赖可以依靠的外壳,为我挡住我承受不住的风雨。寒假回家,我妈对我的头发大为不满,说了好几次还不快去剪掉像个流氓似的。我只是笑。干嘛呢?我喜欢就留着好了,这是我不多能自己掌握的东西。
初中时和玢考到同一个学校又分到同一个班,去学校看到分班名单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却不敢对任何人说,我把这属于自己独占的甜蜜一点点融化在心里,慢慢的回味。单恋的日子天天都充满了等待和欣喜,也处处是不安和焦虑。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写了张纸条给她,说晚上大班空想和她到后操场走走。
当时学校晚上有两节自习,自习之间有一个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们习惯称之为大班空。看着她从别人手里接过那张纸条的时候,我的心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整整一节课如同在梦游,做什么都是手足无措,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看着她走出了教室,才有力气让乱跳的心平静下来,慢慢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不能确切的记起那时的情形了,什么样的月光,是不是繁星密布的天空,跑道上有没有在夜色里跑步的人,统统都从脑子了奇怪的消失了。只记得她低着头用郑重其事的口气说:“我想好好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