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82年出生于上海,从出生到上高中之前,一直生活在静安区的石库门房子里。爸爸妈妈和阿姨舅舅,都是被耽误的一代人,书念得不多。不过我从不觉得爸爸妈妈文化不高是很丢人的事。虽然我家的亲戚都没有从事很高等的职业,空闲的时候喜欢聚在一起打打麻将,但这个家一直就这么温暖。
为了引出以后,我才提一下的,大家不要嫌我罗索咯^_^
高中时候老房子拆迁了,我家在杨浦买了房,阿姨外婆什么的也就都分别搬到了不同的地方。因为学校离家比较远,每天早上我都要走15分钟路到终点站坐车,然后从终点站到终点站,再下来走10分钟才能到学校。
高二的时候功课慢慢重了,经常要天黑才能到家,走在车站到家的15分钟路途中,我就经常会幻想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能陪我走夜路。可能是这样幻想的次数多了,于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真的有个人,每天这样在陪我。
开始的时候我没注意,以为是个同路的人,后来慢慢无论我放学早还是晚,总有那么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车站附近,然后他会跟我一路,一直到我走到小区门口。刚刚发现的时候我有点害怕,怕遇到坏人了,那个时候同学间常流行说,贼盯上你家的时候就会在你家楼下画很多标记,表示你家什么时候有人,或者没人,或者长期不在之类的暗号,弄得我经常神经质的去检查家门口有没有这类标记。
不过后来时间长了一直没有事情发生,我就慢慢放松警惕了,而且那个男生每天就跟着我15分钟,也从来不和我说话,慢慢我就习惯了。有的时候也会偷偷得注意他,其实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但是还记得他那个时候的穿着,总是白色的上衣配天蓝的牛仔裤,穿个没有牌子的运动鞋(其实可能有牌子,但当时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牌子)。
这样的日子就过了将近一年,暑假过了以后我几乎就忘记这个每天跟着我的男生了。高三开学以后,教室里多了几个不认识的男生,班主任说他们是借在我们班级里复读的,我不属于功课特别好的那种,但是属于很安静不会惹事的人,于是班主任就安排了一个她当时觉得脾气特别差的人和我同桌。
后来发生了一个事情。99年年底的时候,班主任在班级里展开了互帮互助小组,当时她把几个复读的学生排除在“帮助”的范围外了。放学前班主任宣布的互相帮助的名单,结果我的同桌,称他为磊吧,他忽然就站起来,很气势得问班主任,为什么没有他们几个的名字。班主任当时就傻了,然后一番理论以后,班主任问他,那你要和谁组成帮助小组?他用手指指我,说“她!”
后来班主任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其他几个复读的男生则是自己放弃了“帮助”的机会。也就是因为这次的“帮助”,这个原本和我毫无关系的磊,就“呼啦”一下走进了我的世界。我们之间的话比以前多了。而且很巧的是他家离我家不远,于是慢慢得我们就开始结伴放学回家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怎么在意,后来时间长了有次磊就问我,怎么每天回来都能看到那个人?我那个时候真的是没什么想法的,仅仅觉得一个是我同学,一个是认识已久的陌生人,日子就这样过掉。
慢慢的,磊从原来到了车站下了车就分手,开始有说有笑地送我到小区门口,而那个男生还是每天在车站等着,如果磊陪我走回家,他就会从反方向离开。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高三那年真的特别苦,我真的觉得自己在那一年里做完了一辈子的卷子,可是老奇怪额,现在回头去想想,又觉得那个时候老开心额。
大概在5月份的时候,那个时候学校的气氛都是很凝重的。每天也就放学的路上是最轻松的时候。有一天暴热,我和磊还是一起回家,那段时间那个男生不是每天都等在车站了,但是那天下车以后又看到那个男生。磊就一下子冲过去,对那个男生很凶的说,你在这里干什么?讨打啊?我当时也跑过去,但是是为了阻止莫名其妙就发火的磊。结果那个男生第一次在我面前开口了,他说,这块地又不是你买下的。磊就忽然揽着我的肩说,这是我女朋友,你别做梦了。那个男生就问我,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