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承诺(二)
秋天来了,我穿的单衣已经丝毫不起作用了。寂寞的夜里,我在墙角处难以入睡。这时一位穿着破烂的老婆婆向我走来,看到我冻的发紫的嘴唇,婆婆二话没说,就拿出了十元钱给我,我很感动,没有想到最后关心我的居然是一位不起眼的老婆婆。我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掉。婆婆像母亲一样为我擦去泪水。那晚我跟着婆婆回到了她的家。
回家后,我才知道,婆婆有多么不容易,儿子,儿媳对她百般虐待。她一个人靠检破烂为生,我和她挤在一张小床上,讲述了我的一切经历。恍然间我发现天下的苦命人都被我碰到了呢?不知不觉天亮了,婆婆的下媳妇进来赶我们走。婆婆一句话不说,转身收拾东西。不顾媳妇的辱骂,可是我清楚的看见了婆婆眼里的泪水。终于,我忍不住和她大吵了一架。她像泼妇一样骂我:“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死丫头,还轮不到你在这里瞎叫,如果不是你,那死老太婆说部定还可以都住几年........”。后面的话我已经记不清了,我扶着婆婆走了。
婆婆拿出了身上紧有的200元钱,租了一间房子,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房东见我们可怜就不收我们的水电费。上海的天气变化无常,踏入了十月就飘起了小雪。而我还在为工作的事情忙碌着,今天又没有什么收获,回到家我看到婆婆正在一针一线的绣枕巾,婆婆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可是她还在努力的绣着。我的眼睛湿润了,我没有推开门,只是透过窗户看到的,我不赶进去,我不赶面对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没有,我无助的蹲在雪地里,为什么找工作会那么难,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瞧不起穷人的孩子,我仰头望着飘着雪花的天空,一声怒吼,泪如雨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婆婆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跟着婆婆回到了家。我看的出来,她很生气,一路上她一语不发。回到家,我忍不住开了口,婆婆开始教育我:“蝶儿呀,人活着就是为了争口气,你的处境我明白,可是,你还小,有的是机会,不能被眼前的这点困难打倒,你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这段时间是婆婆拖累了你,如果婆婆的离开能让你好一点,那么我.走.......。”看着婆婆收拾东西,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婆婆面前,抱着她的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哽咽着说:“婆婆,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离开我,我只有您这么一个亲人了,是我没用,您都那么大岁数了为了我不仅没了家,还要跟着我受苦,是我没用,不能让您过上好日子,是我没用。”婆婆扶起我,把我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肩膀道:“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婆婆流泪了......
我的生命中因为有了婆婆,而变的更加美好,是她给了我力量,教会了我坚强。后来我找到了一份临时工,在饭馆帮人家唰碗,虽然很辛苦,可是我却很珍惜。尽管寒冷的天气把我的双手冻的伤痕累累,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还有婆婆,每天回到家婆婆都会用她那温暖的双手轻轻揉我的手,直到我的手温暖了她才放开,每当这时我都会感觉到特别满足,特别幸福。
再过6个小时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我们迎来了2003年。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500块给婆婆和我每人买了一件新羽绒服,又买了很多菜,婆婆穿着新衣服嘴巴不停的唠叨,真暖和,这待多少钱呀?我知道她哭了,她不停的揉眼睛,我问她怎么了,她却说没事,眼睛不舒服,还不让我帮忙,让我去房东家看联欢晚会,做好了饭喊我。我没有走,留下来,帮她打打下手。那天我们只是做了简单的几个小菜,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够了,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吃过饭我和婆婆合衣而睡,我躺在婆婆的怀里,我并没有睡着,我感觉到婆婆流泪了,只有我了解泪水之后的苦涩。
也许是我经历太复杂了吧,从此之后,我从不再任何人面前流泪,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笑,只有在婆婆面前,在阿姨墓前,我才会毫无掩饰的哭,毫无顾忌的笑,在她们面前我才是真正的自我,这种生活方式一直延续到我24岁。那年我自学获得了上海电大的毕业证书,这真的让我兴奋不已。现在我在一家“彩蝶化装品有限公司”上班,几年的时间把我刻化的更见坚强,苦难是人生最好的大学。我一直认为只有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的生活也比以前好多了,看着我出众的外表,婆婆有点担心我会不会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经历而选择不结婚。是呀,两个家的破碎让我对所用的男人失去了信心,我想我会一辈子孤单。可是我的想法还是被现实给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