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及近的车形俨然表现出了城市中巴的风采,转眼间停到我俩身旁,向我敞开车门。我以为漪雪会如往常一样再对我说上几句贴心的话,同时拉着我的手不愿放我走的忧伤样子。而我却感觉到一只纤柔的小手用力推我上了车,正是漪雪,说了句“你快走吧。”就低下了头去。与刚刚的深情缠绵全然不同,令我十分疑惑,紧接着出现的情景立刻让我明白了,原来漪雪面对离别的伤感已是达到无可抑制,用这种异常干脆利落的方式来缩短与我将别的痛苦。然而越是努力掩饰,我的心情越是暴露无遗。
当中巴车缓缓起动,我分明看见有两串晶莹的泪珠从漪雪美丽的眸子里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同时伴随车的行进双眼直直目视着我的方向飞跑追赶,不住的用两个衣袖接连狠擦着飞扬的泪水。我亲眼目睹着此情此景,——这样只有在美好的电影里才看到过的经典场面居然正在以我为主角的生活中真切发生,漪雪这伤心欲绝狂奔向我的动人情景又一次将我的心巨烈震撼。
如果说甜蜜的情话不可信,如果说亲密的行为不可信,如果说齐跪在观世音菩萨脚下虔诚的叩头许愿的誓言也不可信,那么现在眼前漪雪伤心流泪飞跑狂追我的表现是真实现而可信的吧!面对这样对我重情又痴情的女孩我怎能用游戏恋情的心态对待她而不万分珍惜。我完全、彻底、万劫难复的淹没到爱河里。
三月十六日,我给漪雪祝贺完生日从她家回来才过了两天,她就耐不住思念专程来市里看我。 漪雪到班里找出我带到她的寝室。这间寝室共有八张床位,其余七人都是我的同学正在上课,只有漪雪是个自由人已离校等待分配实习,留下床位没退是因为她说做来看我时落脚的地方。此时不止是这间寝室只有我们两人,而且连整个楼层都 只有我们两个人,环境十分宁静,室内充满了温馨,仿佛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存在,只有我们一对有情人。漪雪打开挎包从里面取出猪肉酸菜和韭菜鸡蛋馅的肉种饺子,问我爱吃哪种馅的,我说你送的什么馅我吃着都香。漪雪发出满意的笑阻止了我动筷子,殷勤地一口一口喂到我嘴里,还不时问我好不好吃。我很幸福的说:“太香了。”漪雪就讨好我:“我是特意给你包的,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的,我不到凌晨五点就早早起来忙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两种让你挑合胃口的。”自从相识以来漪雪一直是这个样子,为我做每一件事都心甘情愿且十分快乐。
我们快乐的相互喂吃完美味的饺子,就出外满城市漫游,一整天陪伴下来都觉不够尽兴,漪雪不愿自己回寝室,我的住处又有另外一名男生漪雪羞于同住,我说去旅店漪雪死活不同意,我们只好决定去录像厅呆一宿。先来到“少年宫”,可是这里不放通宵,我们又到达“火车站”,这里到是昼夜循环场,可进去才知道没有沙发包厢,全是硬座。没办法,现在送漪雪回学校已经进不去了,漪雪还是不肯当外人面住我那里。这一夜漪雪头戴我的帽子装成一个男孩委身在录像厅里一直闷闷不乐,我们看着一排排人头没有一点兴致,漪雪让我看了她一夜焦灼的表情和撅嘴的样子。
第二天天一亮我和漪雪就去北环路散了步,还像小孩子一样玩了漪雪跑我追的游戏,当然我们感觉这有一定的意义,每次抓到漪雪我们都会满意的开心笑一次。
到了早晨七点钟房东该上班走了的时间,我们起程去我租住的房间补觉。向我住地进发的途中路过穆凌河大坝下的一片菜地,我们穿行在地中,这里早已踩出了一条小路,显然常有人走,漪雪快乐地走在前我紧跟在后,路很窄我们怕并行会踩到田地。即便这样小心还是招到地里农妇的大声喝斥:“别在地里走。”
漪雪文静又可爱的说:“这里不是有路吗?”
农妇发起脾气来,怒气冲冲地说:“这是地不能踩。”
漪雪遇事一向很彬彬有礼,但对蛮横的人也决不客气。“我就踩。”
农妇的面相一看就不善,果然赃话出口了:“一对小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