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闲了一点,还有就是我虽然把她的职业瞒着许多人,但是不可能瞒着当初与我一起的那些朋友的,我的朋友军和那些朋友没有秘密,我也打算让军见见她,给我一些意见,虽然不会有一个人支持我跟她在一起。
她比军先到,还是要我去接她,她好象就只知道一个天河体育中心,别的一切免问。这一次她更加朴素,披着一件男人的夹克,穿一条黑色的紧身健美裤,远看过去象个小男孩。她的脸色有点发青,见面就抱怨这几天肚子一直不舒服,还是紧紧地钩着我,仿佛一松开我就会跑,她就孤零零的回不去了。我笑说不想让人看见我搂着个男人,叫她别贴这么近,她就又生气,用力地打我,不过这一次没想走。她是真的生气的,于是我只好搂着她的夹克再一次看见啊莲捂着嘴。
然后军到了,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吃饭,我们去吃的火锅,是狗肉。她殷勤地为我们倒茶洗碗,说女人就应该干的这些工夫,大声地和服侍不周的服务员吵架,兴奋地与一些听出了口音的同乡聊天,她不会寂寞,不过在这个时候接近家庭主妇一些。军静静在旁边看着,看她将一块一块的东西喂到我嘴里,和我们喝酒,谈一些心事,没有多少不快或者快乐的表情。那是因为他可以接受这个女人,但他也担心,担心她骗了我,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我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骗的。其实如果我是他,我同样如此,不过这样已经够了,已经足够让我知道有人还了解我。
吃完饭,军告辞,我和她回到公司,我说今晚就别走,睡一晚上吧,她答应了。我这时把琴带回了公司,我弹给她听,跟她说一些风花雪月的浪漫,她根本就不理会,只要我唱一些流行曲。后来我放下吉他搂着她,揉她的胸脯,她就生起气来,骂我,很激烈,说我只懂得跟她做爱,今晚绝对不可以动她,她的大姨妈来了。我笑了,我完全承认我对她身体的兴趣,但有一样东西我自己同样清楚,就是我对她的兴趣,已不只是停留在性方面。
我和她辩驳的时候不知怎么将话题引申到我是否相信她的事情上面去,她反复强调我不相信她,和她在一起根本就是要上床,根本就一直当她是个*女,最后两个人背对着背赌气坐在那里闷了整整有十来分钟。我最后实在憋不住,也生气,就拿出我写给朋友的一封信给她看,其实就是我发表过的《那时的心情》,她那个语文水平当然看不懂,不过她相信我以前有一个女友,现在分了手的。
我跟她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以为我是为了骗你上床,言下之意就是无论你说什么我也都会怀疑,这个本就是很矛盾而正常的。
然后她问我喜欢她么,我点了头,我对着她也对着自己点了头。她再问我为什么不带她回家,我沉默,她就更生气,打我。
最后我说:“等时机成熟,我一定带你回去。”这简直就是一句电影对白,她的回答可就不是对白了,她狠狠地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假如我下一次再来,你不带我回家,我就再也不理你!”我感动于她的愤怒和惊诧于自己的害怕,我竟然害怕她不理我,她好象也看见我眼中的神情,突然温柔了下来,竟主动给我铺好了床。
我将她搂得紧紧的,她反复地叮嘱我不要乱动,其实我的手根本就没有动。我们开始述说第一次见面时各自的感觉,她说她特讨厌我,一见我就不喜欢,觉得我的人委琐,又瘦又不靓仔,她本来看中我其中一个朋友的,谁知却分派了给我。我说我不一样讨厌你,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她的身子扭动了一下,吃吃地笑,回了一句:“你不喜欢就离远点。”当我将她的小肩膀搂得更紧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点幸福的感觉,从一个爱上*女的男人无比矛盾而且悔疚加上极其不安定的心情中,泡沫般地浮上来,又很快地消失在我呆呆地盯着的那面对我来说完全空白的国际地图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