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不敢相信,芙蓉离开的第二周。我接到了警察厅打来的电话。他们通知我,一个叫芙蓉的女子,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他们在她身上,只找到了我的电话,所以打电话给我。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停止了流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警察厅,等处理好所有事宜,警察把芙蓉最后的遗物交给了我,是那枚指环,她生日时,我亲手为她带上的指环。我要求警察带我见芙蓉最后一面。我看见,芙蓉躺在冰冷的冰室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芙蓉,我最爱的女子,竟这样离我而去。我们曾憧憬过的未来,在刹那间,化为泡影。我没想到,那个早晨的拥抱,竟成为了我们最后的吻别。
回到家里。木马孤单的在落叶满地的庭院里徘徊。那个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芙蓉,她坐在木马上,微笑的看着我。那夜,我又梦到了芙蓉。她要我不要伤心,她去了月亮上,她会在那看着我。我从梦中醒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看到这,我也不禁泪流满面。心里某个地方,竟有些微微的疼。这是出自那个叫程阳的男子之手?他的文字,不动声色的宣判了那些人物的命运。我宁可相信,这仅仅是一个故事。一个凄美的故事。夜深了,我沉浸在他们的故事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竟仍然无法摆脱那个故事,于是又重新打开,继续看下去。
芙蓉走了,一并带走了我所有的欢乐。只有那匹木马,依旧在杂草丛生的庭院,游游荡荡。它也在怀念芙蓉吗?那片草地,芙蓉曾种了许多花,当我管它们叫玫瑰时,芙蓉就告诉我,那不是玫瑰,那是荼靡。现在,花都败了。我想,芙蓉把它们也一起带走了。种进广寒宫,日夜陪伴着她。每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都会站在院子里,仰望天边的月亮。我知道,那里住着我的芙蓉,此时此刻,她一定也在深情的注视着我。我依旧可以感受的到芙蓉的气息,因为她离我并不遥远。
看到这,我突然想到一句歌词‘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当闹钟响到第三遍,我不得不起床,否则就该迟到了。匆匆吃过了早餐,抓起衣服朝公司的方向跑去。一天的忙碌之后,我推掉了朋友的约会,也没有去酒吧,我只想尽早把那本杂记看完。
程光告诉我,他看到了芙蓉。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他怎么可能会看到芙蓉?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的话。那天清晨,他把我带到离他们公司不远处的一条街道。我们就等在那,直至一个女孩从那门里出来,时间仿佛在瞬间被定格。我看到,她匆忙的走出来,一脸焦急的模样。虽然离的很远,但我还是看清楚了,她的样子,竟和芙蓉分毫不差。平日冷静的我,差一点冲上去叫住她,但程光阻止了我,他告诉我,那不是芙蓉,只是一个貌似芙蓉的女子。可她真的只是一个貌似芙蓉的女子吗?为什么她的身段,她那举手投足间的味道,都和芙蓉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芙蓉死去,我一定会以为,那就是芙蓉!
我想认识她。只因为她貌似芙蓉,尽管理由如此荒唐。但我还是对程光说了。程光说,他可以帮我。程光是我的亲弟弟,比我小两岁。但我们的性格却迥然不同。我沉稳内敛,他却放荡不羁。他身旁的女友,总是频繁的更换。他总说羡慕我可以专情的对待一个女子,他说他也希望可以对某人许下承诺,然后厮守终身,只是他一直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突然,从那本杂记中,掉出一张照片。照片背面有字:芙蓉于上海,摄于1999年。当我细看照片中的女子,立刻惊呆了。那照片中的女子分明是我,可我却不曾去过上海。一个念头在我心中闪过,难道,难道我就是那个貌似芙蓉的女子?这整个故事,突然变得不真实起来。我不相信那么巧,自己竟会成为了这个故事中的一个。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东西没有送错,确实是给我的。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想,他们既然把东西送了来,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个故事,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