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男人欣赏一个女人,不一定会爱上她。记得当初分手时他说,玫瑰,为了不在互相忍受的琐碎中毁掉我们的感觉,我们还是分手吧。他已经开始不耐于等待我的化妆时间,而我也不想在面膜敷到一半时得手忙脚乱地给他开门。
所以,我们还能做朋友。
5
惊讶的一定不止我一个。陪着韦老太坐在客厅里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吴绍。
他看我的眼光,不亚于看到鬼时的惊悚。
韦少说:玫瑰,这是我母亲及弟吴绍,弟从母姓。妈,这是玫瑰。
韦老太温和地笑:朱小姐你好。我跟着坐在了韦伟明旁边微笑,滴水不漏。
没有抬眼去看吴绍也知道,他眼里的火光闪得有多强烈。感觉我的洋装快要烧起来了。
心理顿时有一总报复后的快感。那晚,我甩了他一个耳光,当着那个与他调情的吧女说:好了,我们分手了。你爱谁谁去。干脆利落。他接着我的话吼:分就分!我昂首阔步,绝无回头之意。吴绍追求我的时候像一只沾人的布袋熊一样烦,热恋时说喜欢我干脆利落,现在不就干脆利落给他看了么?
一顿饭在貌似融洽中吃得刀光剑影。
偏偏韦少说:绍正在失恋,看不得我甜蜜。韦老太正在吃一块蜜瓜,听了停下来也说:绍是不满意今天得陪我这个老太婆浪费时间的吧?
吴绍就爆发了。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韦大少那门幸好是好东西,否则不定给他关坏。桌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密瓜硬是给震得倒成一片。
曾几何时,我认为正是他的这种气势吸引了我。现在看来,不过是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6
王泽来接我下班时,正好看到我与吴绍的拉扯。我没想到吴绍这种看起来孤傲的人,会去纠缠一个过气女友。下了班,接了王泽约去吃饭的电话后才发现,还是那车,还是那大墨镜,不同上次的是,吴绍这一次不用勾引也自动向我走过来。
伟明都和我说了。我们就当没有吵过架,好不好?吴少没有摘下墨镜,但说出来的话表示,他已经作了最大的让步。
是不是女人天生都爱犯贱?当男人不当你一回事的时候,你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住进他心里去。但当他好像已经把你当回事了,你又忽然觉得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像现在我面对从不在我面前低声下气的吴绍。忽然就觉得,如果还回头,那多可笑。
于是我笑着,伸手拍拍那张曾经很酷现在也很酷的脸:不,亲爱的。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的格言是,如果不能和一个不算很差的男人成为情侣,那至少也要和他成为朋友。我一向身体力行。惦起脚亲了那张冷硬的脸颊,我便转过身,优雅离去。
我忘记了王泽说他来接我。并且已经快到门口了。也就是说,刚才发生的,包括我所有的动作和语言,都入了他的眼。
尴尬地和王泽去吃完饭,然后尴尬地坐他的车回家。不知道一向自诩聪慧的玫瑰今天为什么脑袋短路到这种地步。我故作轻松地说晚安,然后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今天乱得很,应该好好睡一觉,让心里那些东西好好沉淀一下。
忽然,放在门把上的手却被一只大手盖住。我有些惊愕地抬头,居然是王泽,他红了脸,我想我的脸也红了,但我宁愿解释为是因为晚餐喝了酒的关系。
玫瑰,我知道你有很多人追求,但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考虑我?王泽盖在我手上的手在用力,而他的语速,因为忐忑快得完全没有了标点。
嗯。好。我回去考虑考虑。我没有抬头看他。大手终于放开。我扭开门,进屋,关门,低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
因为我不想让王泽这么快就看到玫瑰像现在化妆镜里的女子一样,美目流盼,双颊含粉,笑得整个房间里春暖花开。
7
当然是玫瑰和王泽的婚礼。
交游广阔的玫瑰和沉稳内向的王泽的婚礼。
当然很热闹。韦伟明带着母亲韦老太来了,然后听到王泽介绍:玫瑰,这是舅妈和表弟,还有一个表弟的,他刚才说有事要晚一点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