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N年前,在地球的背面,一个名叫卡夫卡的外国老头说过—— “此生的快乐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我们向更高生活境界上升前的恐惧;此生的痛苦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那些恐惧引起我们的自我折磨。”
作为一个入土多年的谈话者,卡夫卡在这句话中表现了内心的诸多苦闷与焦灼。他所要传达的信息很简单:追求理想,本身是痛苦与快乐的,我们的生存意义就在于此。
我在阅读了恭小兵的《少年犯》(原名《无处可逃》)时突然想起了老卡的这句话,他的话无意中对恭小兵经历的蹉跎岁月进行了高度概括。当所有的围观群众都伸长脖子对恭小兵的成功感慨万千的时候,有谁能明了他在网络中流浪1460多个日日夜夜的辛酸与波折呢?
在《少年犯》中,他借助失足少年张阳的人生经历诉说了一个红尘往事,随着故事的一再延续,读者所面对的文字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然而,他试图抹平往昔的旧伤口,却不得不再一次面临心灵的救赎;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向你倾诉,却故意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引领读者在爱与恨、罪与罚、悲伤与欢乐的旋涡中沉浮。
五
在这个真理与谎言睡在一个被窝的大千世界里,有一些人因为文学理想的破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比如海子、顾城。或许,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迟到的幸福;也有一些人因为天性顽皮,拿起弹弓专门打文学巨匠家的玻璃,比如王朔、李敖。也许,他们是吃得太饱,需要时不时锻炼一下身体;还有一些人,他们一直在路上,披荆斩棘,一路高歌,不断向前、向前。比如恭小兵,这个有文化的流氓!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奥斯特洛夫斯基大爷写过一本书在中国大陆广为流传,名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跨时代的外国文学作品教育了一大批人,使糊涂的人更加清醒,使清醒的人不再糊涂。这本书像一盏路灯,照亮了很多青年人的心灵,包括那些彷徨的、迷惑的、孤独的灵魂。当我回想起这本书,忽然想到了一个关于恭小兵的十分深刻的问题——流氓是怎样炼成的?
也许,是生活。
六
“什么也不是,光的残余从言词中横穿而过!”
卡夫卡在《与狂热保持遥远的距离》中抛出的句子一语道破天机。有些杂志报刊或者网宣评论把恭小兵视为八十年代后少壮派作家的代表人物,这种无聊透顶的定义简直是在蓄意谋杀。以后的恭小兵不堕落下去也就算了,如果堕落了的话,这些家伙们简直罪不可赦!
恭小兵是自由的,他的路才刚刚开始,他不代表任何人群,他没理由也没必要去扛起那杆八十年代后的皱皱巴巴的大旗!
我想,他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安放思想的巢穴,一个随意放逐灵魂的地方,一个有梦有朋友的家园。
七
恭小兵,你这个流氓!
你还等什么?告别你的疆土,继续走你的路吧!
让悲伤的往事入土,让鲜艳的玫瑰绽放,让沉寂的思想狂欢,让爱的更爱,让喜欢的更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