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幸福的定义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是幸福?
我曾常常独自坐在酒吧里,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看着那一群群接近颓废的人,我感到茫然,就像一个已经被水蔓延到喉咙口,却无力反抗的可怜人。靡乱的气味充斥着我的鼻,甚至连毫无关系的眼,也受到了污染。那时的我,很想离开这个被疯狂所迷离的地方,远远地离开。
也许我是一个天生矛盾的人,当喜欢某种事物的时候,这其中还惨杂着厌恶,所以说,幸福对于我来说很渺茫,或许我天生就被赋予了不幸福的角色。
正月的时候,我迎接我20岁的生日,我为自己许下了一个愿望,我要离开这个南方的小镇,去一个大城市里,过着都市的生活,我不甘心这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镇里,每天在饰品店里打工,以此来赚取一点点微薄的生活费,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跟东扬说了我的愿望之后,他笑着对我说:“莫聆,有目标是好的,但是必须要找个可以实现的,你认为你离开的了吗?”
我笑了,我笑得很凄惨,是啊?我离开的了吗?我那远在异国的妈是不会同意的。虽然我不跟那个视赌如命的爸,还有那个不学无术的哥住在一起,但是他们也绝对不允许我离开这个小镇的,因为妈带给他们的钱远远不够他们花,每个月还要和我索讨那微薄的工资,他们就像寄生在我身体里面的虫子,存在的同时,正一点一滴地啃咬着我的骨,吸食着我身体里的血液。
每当我如此地笑,东扬就会用他那温热的唇瓣来吸允着我的嘴唇,我可以从他的身上可以寻找生活的慰寂,但是,我真的爱他吗?到底是一种寄托,还是真正的爱?至今为止,我无法去解答,或许一个被生活快要逼疯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去了解这个的。
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胸膛里,倾听着他的心跳,总是让我感觉到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也许在下一刻,它就不再跳动了,如果那一天来临的话,那么我又在何方呢?还会这么安稳地靠在他的胸膛里吗?我无语地微笑着。
我对东扬说:“我是个被生活逼到死胡同的人,是的,我离不开!”
东扬就用一种花来比喻我——曼陀罗,他告诉我曼陀罗花的颜色有很多种,每一种颜色的花都有不同的花语,其中有种颜色呈黑色的曼陀罗,它的花语是:“无间的爱和复仇,绝望的爱,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我知道他说这段花语的意思,只是我不想去理会,因为这背后隐藏着我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潜意识里想挥走那段曾经带给我伤痕累累的回忆。我真得好疲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躺下来,然后永永远远地沉睡下去,在我的梦中,永远都是那个幸福的小公主。
时常会好奇,为什么当初东扬会选择和我在一起?许多难以预知的事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来临。在记忆中,他是那个爽朗又温柔的男孩,他的背影有着一种天生的寂寞感,那股感觉让人难以触及。在高中的时候他默默地帮我写试卷,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地给我传纸条,在晚自习下课之后,陪我走在寂寥的小道上,将原本照耀夜灯下一个影子变成了两个影子。或许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我和他之间也亦如是。
二 曾经的友谊
生日的几个星期之后,我意外地接到了霜的电话,她对我说,三天之后就回来了,以后将要在这里工作,让我去火车站接她,我默默地挂下了电话,什么也没说,自嘲地想,如果我说,又可以说些什么呢?很多事情一旦有了隔阂,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我打了个电话给东扬,我说:“霜要回来了!”待他还没说话,我便将电话给挂了。之后我开了一瓶啤酒,大口大口地灌着自己,迷茫地看着那个摆在书桌上的电话,任电话铃响了几十次,再也没有去接听。
三天以后,我还是去火车站接霜了,毕竟我和她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东扬的话,或许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