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泪水涟涟,安静的眼神变的痛苦。
公子,你可知道宴安鸩毒?
知道。
公子,你可知道昨夜你酩酊不醒?
知道。
公子,你可知道兰若喜欢公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拥抱兰若。她的眼睛觳觫着,却没有挣扎。
公子也喜欢兰若。我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吻她白皙的颈。
店小二提了壶茶走上来,脚步依旧轻健。我抱紧了兰若。
店小二看到我们的谴倦之态没有惊讶。他把茶放到我们身边,信步走出房间。
“梓储,昨夜你醉酒了。”他停住脚步说。
然也。我放肆的笑。
“较昨夜悦耳了许多。”他说。
我放开兰若。冬梅的清香开始在雪地里蔓延。
我突然想到了青葙,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生命。
我爬在兰若耳边说,我带你去看青葙。
兰若颦蹙着眉。我拉起她的手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
外面没有下雨,只有布满水迹的青石板。桂花的香味隔着深垒高墙飘散整个江南,沁人心脾。云朵忽明忽暗,我知道太阳就要破云而出了。
我们在一家书寓门前停下来。
一个眼袋下垂,却风韵犹存的女人走出来,她的头发依旧熠熠发亮。
我对她说:“我要见青葙。”
女人用不解的眼光忖量着我和兰若。“我要见青葙。”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从我喉咙了出来的时候已经颤动了。
青葙?她离开了。
兰若撩开遮住我眼睛的头发。我没有嘘叹,仍这么站着。
女人接着说,一个曾经且一直爱她的男人为她赎了身,他们一起离开了。
我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我只是对兰若说,他们幸福了。
天空的云朵开始变的明朗,然后大片大片的分裂,阳光从云缝了渗漏出来,像黑暗里的火炬被一瞬间点燃,光芒四射,照亮了干净的敞蓬马车,照亮了行人白皙的笑靥,照亮了兰若粉红的衣衫和单薄的双唇。
我把嘴凑到兰若的耳边说,梓储要娶兰若为妻。
兰若颔首笑了,脸颊绯红。
我抬起头,太阳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