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情到浓时不自觉。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手一投足表现出的浓浓的爱意被敏感的同事们感觉到了。
好心的同事也会对我说,阿慧,男女之间的事该保持距离的时候还是得注意啊!我对松说:“我们要注意影响啊!”松却笑着反问我:“你能做到吗?”我无言了。
松看着我说:“不管了,不管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得让我们的爱情为我们作证。”看着松坚定的眼神,我的感觉是多么的复杂。我是多么地爱松,松已是我生活中不可缺的一部分。可我是个传统的女性,我不想成为争抢别人男朋友的第三者。
果不其然,我们的考验终于来临了。那天下午,下班前,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我是松的女朋友,下班后,我们一起喝杯茶,可以吗?”我一时语塞,一个我不愿接受的现实在不该到的时候到了,我想逃避,但我知道,若想与松共度人生,这个坎,我还得面对。
稍作修饰,我如约来到了那个咖啡馆。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一进咖啡馆,我就认出了松的女朋友——静。她如她的名字一样,那样文静,那样不动声色,这是一个温柔的、漂亮的、具有现代气息的知识女性。她向我点了点头,很快地切入了话题。
“松经常提起你,你们是好朋友吧。”
我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还好吗?松说起你时,总会提及你的身体。前一阶段松闹着要与我分手,松告诉我是因为爱你,松要与你在一起,要照顾你。你也爱她吗?”
我点了点头。
“可是,你这身体配爱松吗?你不觉得你以这样一个病弱的身体爱松,对松是不公平的吗?”
听着她的话,我犹如晴天霹雳,我突然觉得自己头好疼。我生病,是上天对我的不公,可是生病的人难道连恋爱的权利也没有了吗?我觉得没有必要再交谈下去了。
我站起身欲离开时,她却叫住了我:"慧姐,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对你有用。请收下。"我拂袖离开,没有接她手中的信封,但她却把信塞进了我的包里。
回到家,我打开了信封,却让我惊得目瞪口呆。信封里是我与松的聊天纪录,一句句热辣辣的情话。我不敢再看下去了,我知道这个冷静的女孩,为了维护她与松的爱,竟什么都做出来了!为了松,也为了自己,我决心放弃了不属于我的爱情。
那天晚上,我没有上线,只是往松的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亲爱的,让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们的爱已经结束了。希望你好好地爱静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独自品尝着爱的苦果。九点钟,门铃响了,站着的是全身湿透的松。看着还在往下滴水的松,我的心一阵阵紧缩。我拿出毛巾,让松把身上的水擦干,可是他盯着我的眼睛问:“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让松先擦,可是他根本不顾我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知道松的脾气,我若是不把真实的理由说出来,他晚上是怎么也不肯罢休的。可今天,在爱情面前,松的坚持让我不知所措。
无奈之下,我只得告诉了松。我的身体,我们的聊天纪录。原以为松听后,会认同我的意见,谁知,松却充耳不闻,一遍遍地问我:“那你爱我吗?”我背转身子,硬着心肠说:“别问我爱不爱你,我的留言就是最好的回答了。”可是松不肯罢休,扳过我的身,用一种从未严肃过的神情看着我说:“爱不爱我?我就要你这个答案。”看着松的眼睛,我再也无力欺骗自己的心灵。我扑在松的怀里,失声痛哭。
那个晚上,我躺在松坚实的怀抱里,感觉到自己找到了港湾。可是第二天,当我回到现实中时,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孤独的水手,驾着一艘小船,在黑暗的海上漂泊,绕过一个个看不见的险滩。
一天,我们的办公室收到了一个不署名的信,信里就是我们的聊天记录。虽然聊天时用的是网名,但是办公室也就是那么六七个人,大家一看内容,早已心知肚明了。好事者,就用我们的聊天语言随意地开着七晕八素的玩笑。我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在这个办公室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