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话,我心里暗暗想,你这样的男人才真的是对女人有种致命的诱惑力。惊觉自己的思绪后,我开始认命。
那一个周末,我晚上去的“别样”。做完指甲时,已经很晚,那位留到最后为我做指甲的小姐似乎有急事,于是计佐在她做完我的指甲后就让她先行离开。然后,计佐开始做些清洁工作。我要离开的时候,计佐说,等下一起去吃夜宵吧。我没有拒绝。
这是头一次看到他忙碌的样子,动作很利索。我呆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计佐不肯让我帮忙。于是我只能哼着小曲在一边等待。突然意识到“别样”里只有我们两人,为了防止尴尬,我随口挑起一些话题。
计佐,你看,我今天做的“花样年华”很漂亮吧。
计佐回过头,凑近来,仔细瞧我的指甲。我发现自己弄巧成拙,本来是不尴尬的,而现在倒有一些了。
薇,你的指甲真的很漂亮。这是计佐第二次正式地称赞我的指甲。说完,他抬起头,看我的眼睛。薇,我想吻你。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被计佐彻彻底底地击垮。
计佐。我呢喃着想说什么,可是他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比肖末的唇柔软。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然后便无法再思考。
和计佐在一起是件很快乐的事。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懂得疼女人,也懂得哄女人。可是计佐还是让我觉得他有过人之处。他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我一些甜蜜和温情。我无法得知他是如何知道我在思念他,或者我在为工作烦恼的。那些时刻,他的声音和短消息总能伴在我的身边。
肖末不知道我和计佐的事情。对于肖末,我好几次想说又无法开口。而事实上,我知道,那只是给自己的自私找一个借口。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给你安定的。所以对于肖末这样的一个男人,我不舍得完全放手。
计佐也不和我谈肖末,虽然他知道肖末是我的男朋友。有时候我觉得,我和计佐的关系可以用情人来形容,而非恋人。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忽然起了波涛,我幸福着,也慌张着。似乎早已明白会有结束的一天,就如当初明了自己迟早会爱上计佐一样。
我不知道该不该用出轨来形容自己,毕竟我还没有为人妻。可是,当那个女人出现在“别样”的时候,我想计佐的行为应该是可以用出轨来形容的。
依然是周末,依然是计佐,只是眼睛里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慌张。然后,我找到了答案。那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可是气质不俗,计佐的眼光总是不至于差的。
晚上,计佐给我电话。
薇,今天你在“别样”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我妻子。
我知道。我等着计佐往下说些什么。解释,还是些暧昧的话语。
薇,我这一生爱过很多女人,以后依然如此。每一个,都是真爱。现在的我,很爱你。可是我没有权利让你做些什么,离开还是留下,选择在你。
我静静地听着,知道计佐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有些男人是无法离开女人的,而计佐恰恰就是这样的男人。
计佐,你是我的指甲情人。说完,在流泪之前,我挂下了电话。
然后,我躺在床上望天花板,竟然在瞬间泪流满面。那一晚才真正知道,原来早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被我的指甲所诱惑的男人。甚至,我可以放弃肖末,放弃我的安定。可是计佐是无法改变的,他的人或许会停留,可是那颗心,想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安分的。想着想着,在一阵阵心痛和眼泪中,我沉沉睡去。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不再去“别样”做指甲。取而代之的是,买来透明的甲油悠悠地涂上。肖末说,还是这样好,简简单单。
有一天,我忽然想念计佐。推开“别样”的门,一切依旧,客人似乎比以前更多了些。计佐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愣。我也看着计佐,人是没变,只是以往的感觉不再。
既然来到了“别样”,我还是做了久违的指甲图案。依然选择法式水晶甲,我挑了新到的款式,“雁南飞”。冬天来到的时候,无论是多留恋曾经居住的地方,大雁总是要向南飞的。而计佐的下一个驿站又会是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