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和守望中,我和孩子们度过了艰难的6年。
我等来的是希望吗?
寒来暑往,6年里,每个月我都会揣上500元钱去看荔平。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来块钱,这期间好不容易把儿子供上了班,还有女儿的学费生活费要负担。500元钱,是我和孩子们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
看她的日子,是我数着盼着的节日。荔平在我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每次去看她,荔平也说:“都是我不好,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了。”为了减轻她心理上的压力,让她好好改造,我引导她往好的方面想:“等你出来之后,我们趁年轻一起做点小生意,日子慢慢也能过得很好。”“做生意?那得请人啊,我现在身体不行了,回去后要好好休息。”荔平的脸上一副不识愁滋味的样子。
她这样子,令我心痛。我再也不是那个对生活一点要求也没有的人了,我需要一个能够同甘共苦的人共度余生,而荔平,她能够扮演好这个角色吗?
今年国庆节,荔平将出狱。我这两个月去看她,她都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大谈特谈她出狱后的生活。她说,在里面6年,人瘦了不少,要重新做一套新衣服。我说,这是应该的,重新做人,要有个新气象,你先找里面的裁缝量量尺寸,我再拿到城关去找师傅做……没等我把话说完,荔平嘴一撇:现在谁还在城关做衣服?应该到市里的大商场去买一身。
一句话,像一盆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虽然表面上,我习惯性地答应了她,但在回家的路上,我始终在想,6年的坚守和期待,我等来的却是另外一份陌生。
亲戚六眷们都说,荔平是被我的爱惯得去坐了牢的。如果没有嫁给我,她会和大多数农村妇女一样过着平静的小日子。难道,真的是我害了她?
想一想,按现在这种情况,荔平回来之后,我们极有可能继续从前那种大吵小闹的日子,我还得一忍再忍,我不由得生出害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