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仲是无意间进到这家画廊的,那里正举办着个人油画收藏品的展览,他暗叹自己没有欣赏的水平,正欲转身离开,却看见立于巨幅油画下的女子。
只是简单的装束,通身素白,随意搭起的发髻,却更添几分的妩媚。
叶仲终于收住了将要踏出的脚步,转身,朝她而去。
应该是这画廊里的宣传员吧?周遭早已围着不少的看客,叶仲顺着人群的空隙走了进去,到了圆圈的中心,人群的前面。
平台上的她,挥洒自若,谈吐不凡,叶仲只来得及看她几眼,就被她风趣博学的话语吸引住了。
那幅法国近代的无名油画,在她的介绍之下,竟然变的有趣易懂,连不懂油画的他,也开始看的津津有味了起来。
直至听到结尾精彩处,叶仲微微一笑,拍起手来,掌声虽然及时,却只他一人,不免显得有些突兀。
众人的目光立时投到了他的身上,他倒也无所谓,继续鼓着他的掌,抬起头来,却见那女子也正看着他,朝着叶仲微笑,妙目流转间,他只觉得柔情如水,心中一荡,这手中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介绍结束后,女子也翩然下台,走了开去,人群散来,只留下几位依旧在品味着这幅画,他亦在其中。
这油画取自海阔天空的意思,一轮红日在海上升起,叶仲细看了一会,那娇柔女子的笑容却不断在脑海里划过。
他转头四顾,却没有看见她的踪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失望,只好在画廊里四处晃荡着,希望可以再遇见她。
失神间,时间过的飞快。
叶仲是最后一个踏出画廊的,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她的影子从脑海里甩了出去,却又再一次忍不住想起了她来,从袋中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走了几分钟,忽然听见身边的巷子里传出声响,走近一看,几个混混围着一个白衣女子,正肆意的调笑着。
他心神一荡,想到的却是她,顿时,勇气倍增,冲了进去。
这些混混本来就是行些欺仗人多,欺负人少之事,见到他是孤身一人前来,哪里会害怕,嘻嘻哈哈的就把他围在了中间,“哥们,想玩先新鲜的吗?”
此刻的他也看清楚了,那白衣女子却不是他在画廊所遇见的,心里好是失望,不过却也有着出手相助之心。
所以,被这些混混围住了,也没有什么害怕,“平时在跆拳班里学到的东西,总算可以试试了。”他有点紧张却又跃跃欲试的。
火星撞地球,花火四溅。
身后忽然声音响起,是女子那好清朗的声音,“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的,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们要是不想他们解释的话,现在就给我乖乖的滚了。”
叶仲回头,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俏生生的站在巷口,满脸的怒色,除了今天遇见的那个女子,更无他人。
邪不胜正,自古必然。
小混混们恶声恶语的威胁了几句之后,到也惧了她的几分,纷纷四散而去。
看着她好言安抚那受惊女子,直至送她上车之后,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他此刻才鼓起勇气,“你好,谢谢你的帮忙了,要不然今天我肯定是要挂彩了,我们应该见过面的吧,你还记得我吗?”
女子转过身来,展颜一笑,“我记得,你就是刚才帮我鼓掌的那位先生啊,谢谢你哦!”
向来开朗的他,今天见了她以后,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不自觉的害羞,见她冲着自己笑,脸上一红,“是…是……啊,你还记得我啊?”
她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表,“不好意思,好迟了,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我叫游若慈,别忘记了,再见。”
他没有来得及再说话,就看见她一招手,拦下了一辆的士,匆匆离开,只留下了一个惆怅的他,站在那。
幸好,公司下班以后,画廊还有一个小时的营业时间。
所以,叶仲才可以及时出现在那。
那女子都会出现在那,讲解着那幅画。
他站在台下,她在台上,两人也偶尔目光交接。
她下台之后,叶仲几次都想上前和她说话,可她都是匆匆离开,并无与他交谈之意,他那跃跃欲试的念头也只好打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