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小A的声音时,就笃定是有倒霉事了,本打算置之不理的,但已瞥见我常坐的位子已有了人,当然不用想就知道什么人了,要知道以前那是除了我几乎没人光临的“死”角。心里暗骂一通,转过头朝声音的发起者望去,这一望不打紧,我的生活也就由此开始进入了另一种模式,就如同当年伟大的邓小平同志在深圳画个圈一样,生活就改变了。
我望见小A的时候,在心里骂道“妈的”这是该倒霉了还是该走运了,竟被一个老外给叫了。这个念头也就是一瞬,只是一瞬,我马上想到她那标准的普通话发音,也看到了她那乌黑的头发,便蓦然生出一种好奇感,却莫名的释怀许多。第一次见到小A生发出的好奇是她留给我皮肤白皙的印象之外最重要的,且我也坚信之所以有前者是因为后者的缘故。
也就在这时,我还想是不是自己耳背了,我不至于出名到这种地步吧,我可不认识她呀。然后我看着她她又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就坚定确实是叫我的。她说“你好”,那语气倍儿正式,就差没伸出手来,后来我想她之所以没伸出手来是因为我傻愣着没反映过来走向她。你是叫我吗?我还是不太确定地说。其实是确定了,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说万一走上去了她却说了名“不好意思,我叫别人呢”,那场面多九介(就是尴尬)呀。也就是我多愣了那么几下,后来我和小A熟了以后,她说我那天显得特傻。这也倒是真话,好多人都这么说我。
我看过你写的文章,小A说。
这倒没什么让我惊奇的。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惟一的优点,我也充分发扬这惟一的优点,已经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小时候,我们家比较穷,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回猪肉,我也就出邪,愣是央着奶奶给我煮猪脑,就是把猪头骷髅往煮肉锅里一搁,煮熟了拿斧头一砸,香喷喷的猪脑就出来了,这时我就用手一环谁也不能跟我抢。我能把那猪头骼髅里的猪脑吃的倍儿干净,我发挥这一优点时充分继承了吃猪脑的伟大光荣精神。
小A见我没什么反映,就又说,是那个什么日记上的。
这时我才猛一激灵,那事我自己都几乎忘了。还是上半年的时候,我往山西一家杂志社寄过几篇日记稿,只因那本杂志是什么日记来着,我都早已忘了,我就将以前发表在校报上的几篇认为不错的稿子前头加上个“年月日天气”,摇身一变成了日记投了出去。一晃都好几个月过去了,开始我还惦记着,后来自己都忘了,心想多半是石沉大海了。
在我就读的这所学校,不吹牛地说,我写的东西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投往校报的稿子压根儿就没有往回退的,全数发表。也不知怎的,可能与外头杂志社的老兄老姐们关系不铁,投出去的东西退倒是没退,但也没发表。在关系网网天下的今天,我只能想到这一点,因为我写的的确不赖呀。
小A拿出那本刊有我文章的杂志指给我看,可不,这的确是我写的。她说写得不错就是不太像日记呀,我就笑了,心想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它压根儿就不是日记。
怎么样,请客吧。小A说。
等等,这还是我首次Look自己的大作呢。再者说了,请哪门子客呀,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先……对呀,稿费,稿费呢?我就非常客气地拿过小A手中的杂志,只见上面写着2003年9月号。如果说我没有记错或者说大家都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已经近11月了吧。我就马上意识到稿费一事在这两个月的邮途生涯中不幸罹难。我记得很清楚稿子寄出去时是写了我的地址的,因为我想出名都想疯了,惟恐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我。后来我又想,当今社会不正流利空难吗,这邮难还尚未有耳闻,我就再分析想是杂志社那编辑老兄或是邮差叔叔看着那钱长得挺像自家的就错拿了。再后来,我又想是前者的机率更大一些。因为我从未丢失过信件之类的,邮差叔叔的精神应该是与雷锋精神齐头并进的;这在小学时老师布置的作文里就充分体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