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她总算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们杂志最近在宣传一个新品牌香水,就是我现在用的这一种,很不错&63;叫致命男人香。制香师是一个女人。总编让我来找你,写一期男闻香师遇上女制香师。我应下来了。你知我们杂志有国际影响。
是她吗&63;会是她吗&63;如果是她,我不介意上一次我最讨厌的杂志。
如果是你,那么,我闻香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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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摄影棚。朱颜,摄影师,化妆师,甚至是搬工具的小弟,身上都飘着那种似有若无的独特异香。他们一定热爱这种香水。甚至为此而感激那个制造了这种香水的制香师。他们在谈论她。她们说她漂亮迷人,而富有一种极致的神秘的魅力。
我也期待着将见到她。按照这个杂志栏目的安排,她将与我共同拍摄一组照片。
她会认得我么&63;我也许应该问一声:“你还记得我么&63;”
我多像一个中了蛊惑的的信徒。我不像郝男那样自责和怨恨,我只是想见她。强烈地强烈地想见她。我在每个不能睡去的深夜怀念她的皮肤,她的汗水,她的激情,她的纠缠,还有,她身上的异香。
此刻,这种异香在整个空间里飘浮,无处不在。似她于我的生命。
摄影师已经开始拍摄,我憎恨自己像个线偶一般任人摆布。但我更讨厌的是她没有出现。我冲出摄影棚抓住朱颜:“她呢&63;她在哪&63;你说过,她会来!她在哪&63;”
朱颜看着我,似看一个疯子:“哦,你说的是含香&63;我们只知道她是个女人。我们从没有见过她。她很神秘,不愿意出镜。”
原来,眼儿媚的名字叫作含香。原来,她并不打算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最后我总算见到致命男人香的品牌代理人苏珊,那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子,不见得漂亮,但算会修饰自己。她眼睛大而圆。她不是她们跟里说的含香,她也不是我的眼儿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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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眼儿媚在哪呢&63;从小,我就是一个固执的人。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的医生朋友告诉我,这几年来,因为与一个神秘女子一晌贪欢而失去了性功能的男子并不只是我和郝男两个。我去寻找到他们。他们有的避开了我,有的大方告诉我他的经历。我能确定,他们与我一样,遇到的是同一个女子。有少数的人闻到了她身上不同寻常的香味。那种香味,与新上市的香水致命男人香很相似。
我把致命男人香送去化验成分,得出的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致命男人香的成分里果然包含了雄性动物的性激素。那种性激素,不是我们众所周知的麝香,而是男性性兴奋时由生殖系统所分泌出来的人类性激素。也就是说,含香通过和她选中的男子欢爱,在刺激他们兴奋后以让他们失去知觉的方式偷取了代表了他们性能力的正在兴奋中的精囊,用以提炼为致命男人香中的成分。多么巧妙而残忍的致命男人香。
当一种特别的香味成为一种商品的时候,它的特别性也就减低了。我猜想,她一定知道,我在寻找她。她让那种异香成为了寻常,也许不过是害怕我闻香而至。
我在各个酒吧留连。只要那种香味在,我就一定会找到她。朱颜笑我浪子回头,她知我在寻找一个神秘的女人,她说:“这就是风流的惩罚。”
也许是这样的,那些和我一样失去了男人能力的男人们,得到了风流的惩罚。而她对我的惩罚更致命一些,因为我不但恨她,我还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