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说,就是啊,扬子,干脆把霍启笙甩了,咱两凑合着过好了。好歹我也是一个好男人嘛。
我扑哧的笑出了声。委屈全装进了肚子里。我看看小武那略显臃肿的身材说,谁要和你凑合呀。我调侃的和丁丁说,要你就给我介绍个有钱有权又帅又专一的情种给我好了。丁丁说,不是吧,这么高的要求,现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男人貌似都要绝种了。我好象没有认识这样的极品哦。我嘿嘿的笑了说就是嘛。
然后丁丁说,姐,别管他了,扫兴呀。我们打麻将好了。
小武和丁丁陪我打了一晚上的麻将,直到我累了困了。
我还是一直给霍启笙打电话。然后和他发脾气,然后或者他挂电话或者我挂电话。然后渐渐的好多天都不在联系。
4
我同屋的同事圆圆很胖,也不高,却有一个张的不错也很疼她的男人。她会和我说他,说他从来不说她胖。从来不叫她减肥。常常给她带她爱吃的食物,说着说着幸福开出了一簇灿烂的花。我聴她给他打电话,声音温柔时而略带撒娇。偶尔还和他发发小脾气。但那个男人总是很温柔。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我看她变的很沉默,不再和我说起他,手机变的很安静,一个劲的塞着耳塞听一整天的MP3。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安慰着,我懂,但是我什么也没问。屋里变的很安静。
我和霍启笙发了信息,我说,如果觉得不爱了,觉得变成了一种负担,就不要拖拖拉拉,这样彼此都很痛苦。
我猜到了结果。我那么了解霍启笙的想法。他在等我先开口捅破这成纸。那么我就成全他。
霍启笙说,我们分手吧,我想好好的把事业做好,不想在分心。我不是愚蠢的女人,很明显的是借口,只是,猜穿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上班时间,我开始天天通宵呆网吧,然后回到房间就整天睡觉,一天基本就晚上出去大吃一顿。思想变的迟钝,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
圆圆出门了,我把她的MP3塞上,把音乐开到最大声。直到聴不见窗外城市的喧闹。听着听着我就哭了,大声的抽泣。泪大颗大颗的掉进被单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圆圆回来了。安静的聴着我躲在被子下面肆无忌惮的抽泣。她也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们都懂。伤口被晾出来只会更痛苦,无处躲藏。没有谁的安慰能把伤口抹去,哭过后就安静的过。只需要一个角落,自愈自合。无人能助。
两张床,两个女子,漆黑的房间,半夜凌晨。我听着圆圆一会一会的转身。小心的长长的努力的呼吸。我小心的转身对着墙,轻轻的把被子裹一团,紧紧的环在怀里,我惯用的睡觉方式,似乎这样才有踏实的感觉。书上说这样睡觉的人缺少安全感。我想是的。所以在霍启的爱情里我总觉得恐慌。
我举着酒杯,与丁丁小武干杯,我大声的说,来,祝贺我重获单身。然后仰着头一口饮尽。丁丁和小武陪我喝酒到半夜,我只是笑,很夸张的笑,直到醉了,直到笑没了力气,却变的很安静,发傻的看着盛满酒的被子,黄灿灿的,冒着细微的泡泡,溢了满桌。
5
我是一个飞蛾扑火的女子。从来不畏惧生死。我如僵尸般,一次次在重伤下死而复生。我总在想,什么时候我才会真的一倒不起,惧怕到一见到霍启笙就拼命的逃跑,直到跑到轮回的重生河里,然后纵身一跃,这一生就这样慌然结束。然后空白记忆,安然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