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那些懵懂岁月里的情感总是微微的泛酸,如同那还未成熟的青苹果,但也总是透着一种纯净的芬芳,经久不散,奈人回味……
西元2000年的9月我度过了我18岁的生日。那天,我告诉自己,从此我是一个大人,要背起责任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只可惜这和平年代里没有我渴望的战场,我不能够成为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士。而只能在书山题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挤上那条独木桥。老师说高考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每听到这句话,我都会想到武侠小说里,那些为了抢夺宝藏而拼命撕杀的人们。他们每个人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睁着凌厉的眼睛,随时准备杀死跑在自己前面的人,也随时提防着自己被某个人暗杀。没有人知道,最终能得到宝藏的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在哪一个未知的时刻无声的死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得到!我们这些埋在漫天飞舞的考卷的里的孩子,就和那些武林人士一样,每天提着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准备战胜跑在前面的对手。
已经是深秋11月,半年后的七月,我将用我手里的笔拼一个艳阳天出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这场仗,我并不在意某个人对我羡慕的眼光,也不在意是不是未来的某一天,我将蹲在角落里给人擦皮鞋,也许父母嘴边那个慧心的微笑就是我这场战役唯一的理由和目的。
每天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枯燥而乏味。纵然我有一万个退缩的理由,也难以抵挡父母微笑的诱惑。因此我常常能够在某个夜读抬头的瞬间,看见天空中的启明星。在它悄悄昭示着新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也在心中默默期许着不远处阳光灿烂的日子。
那天在我与那个砸中了牛顿脑袋的力奋战了一夜之后,我又要骑着单车走向我的练兵场,在走到我家小区花坛的地方意外的接到一个粉色的信封,这个信封的投递者是和我住在一个小区,生活在同一个战壕里,学美术的女孩儿。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小柔。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从地狱飞向了天堂,仿佛已经脱离了牛顿悟出的该死的力。要知道,在古代我这个年龄可能已经是孩子他爹了,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小东西里装着什么?我当然不会傻到在自己家的门口看这东西,若是被父母或者某个好事的邻居看见,一定会有一场比高尔基笔下的海燕遭受的闪电更猛烈的暴风骤雨等着我。
我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学校。找个没人的角落,迫不及待解剖了那个粉色的丘比特。我看到一股爱的泉水从他的肚子里慢慢的流淌出来。那上面漂浮着一个美丽女生对我的崇拜,这让我欣喜若狂。没想到,我那些做痞子的时光里,竟然有一双如水的目光悄悄的注视着我。在此,我不得不提一下,整个高中的前三分之二的时光里,我都是一个老师眼里的痞子,经常被一些比我更痞的人K,也经常K一些没有我痞的人。但我始终不觉得我是个坏人,因为我从来不欺负弱小,而只是在伸张我头脑里的正义,用拳头告诉我的兄弟什么是梁山好汉眼里的义气。如果在那三分之二的时光里,我能够分出一小部分的注意力来留心一下身边的女孩,估计我也可以像皇帝一样享尽人间艳福。起码可以每周牵不同女孩的手,买只棒棒给她吃,然后看着她幸福的冲着我笑。当然时光永远不会掉头往后跑,因此我并没有享受到我想象中的艳福。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在这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时光里享受一个漂亮女孩对我的崇拜。最终我没能抗拒美色的诱惑,我想我将以失去一部分阵地的代价换取一个牵她手的机会。权衡再三,我觉得很划算。因此,在那天放学之后,我出现在了她们班的门口。给了她一个我当时认为很致命,现在认为很白痴的微笑。看着她从靠窗的第三排朝我的方向走来,我觉得我的世界有点失重,但我还是装得很男人的对她说:“小柔,我愿意保护你一辈子。”她脸颊上的绯红让我想起了4月里老家的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