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是……要……照顾……你…,知道不……因为你是……第一个……偷看我身体的人,我……怕你被……欺负……欺负……所以才……”
任凭我如何大声呼唤,却再也听不到静的任何声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让我彻底崩溃了。冰凉透骨的寂暗里,只有我无止无尽的悲伤。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我终于被人从残垣断壁中救了出来。眼前,是我这一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画面。一面坍塌的墙死死压住了静的大半个身子,只有左手臂和头还在外面。在静的身下,一大滩血渍早已变成褐色。静的脸庞仍对着我躺倒的方向,挂着笑容,似乎正准备继续安抚我的恐惧。苍白如雕刻的脸上,是一双永远也睁不开了的双眼。我的胸口犹如被万斤重锤击中,一下子扑到她的旁边,抱着她的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嘶喊道:“静——”声音划开了废墟,却换不回永远沉睡的她。
一个月后,当灵儿手持鲜花出现在医院时,被我当面把花仍到地上,怒骂叫她滚。病床边,是一叠散落的文稿,是静在工作之余写的一本《永远的夫妻》,里面,记述着我们自相恋以来所有的生活点滴。
我要她下辈子还能找到我。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