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曾把漠扉当做寻常的男子。
有些人的生命是有阴影的。
有好多女孩子会喜欢你,为什么你要盲目的作践自己。我说。她的存在对你是一种消耗。
因为我爱她,并且我亏欠于她。他在黑暗中的神情,看不到,我猜想他的眼神应是漠然而苍白。我明白,这爱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我们都不再说话,相背而卧,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们出去买东西,路过杂志摊位,发现有许多都刊登或是转载着漠扉的小说,并有许多好评与争议。他在文坛微微有了些名气,亦会有大好的前程。
我门就在这样一起住着,一起去酒吧深夜不归,一起看盗版vcd,一起边抽烟边讨论身边的出现的女子。我照旧去酒吧唱歌维持生计,他也一如既往的写稿子,有时候会去给依送去数额不小的钱。他也依旧是不开朗,时常会失眠,有时候会因为写不出一个字人脾气暴躁。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厌倦。
这样过个半年左右,他要回北方小镇看望父母。
在车站,我对他说,早些回来,知道没有。他笑,说知道了。
可是,他没有回来。
在北方的城镇里,他回到家,沉睡了许久,象受伤了的野兽,躲避在角落里疗伤,他想,以前住在这的少年漠扉是多么美好而繁盛。只是因为那时不懂的爱和被爱。爱是这样美好的叫人疼痛。
他后悔了。
一切值得追忆的过往,都是现实所有的缺失。
那天他和他的家人在吃晚饭,接到依的电话,说要见他。他知道,她又需要钱了。他便花上大笔的路费,坐了几个小时的计程车,找到她。
他们在高档的餐厅有过餐,依把手伸给漠扉。漠扉就把钱递给她。
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依说。
知道。漠扉不笑,他感触不到温暖。
然后她要走。
为什么你不能多陪陪我呢。漠扉说。
我还有事呢。依不看漠扉的眼睛。
那我送你吧。
好。依是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拒绝的理由。
他们在街上走着,她不说话亦不和他亲密的并肩行走。他们像是两个寂寞的陌生人。不爱的人在一起,会比独处更寂寞。
半路上,他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出版商打来的。说上次莫扉送去的稿子很好,决定出版,如果不出问题,一个月后全亚洲同步发行。
他并没有对她说在这些。。
他的生活是可以预见的。更加忙碌,日夜颠倒,某个时刻众人簇拥,繁华似锦衣,一层层退却后只余荒凉。没有人在他深夜失眠或写不出字的时候安慰他,让他拥抱,没有人能够和他一起天荒地``````他是可以绝望的。
路过盗版cd摊子。看见王菲的新专辑《寓言》。
他说,你还没送过东西给我。于是依用他给她的钱给他买了送给他。他把cd放进衣口袋里,用手紧紧握着,笑容天真。
街上有对情侣在互相喂着东西,他看着他们笑。
他们在街上走着,她不说话亦不和他亲密的并肩行走。他们像是两个寂寞的陌生人。不爱的人在一起,会比独处更寂寞。
那天晚上,我做了冗长的梦,梦见漠扉在火车的铁轨上,双臂张开,保持平衡,双脚一前一后,小心的向我走来。
怡安我回来了。怡安我回来了。
漠扉是在早晨三点多的时候,卧轨自杀的。而依那时在酒吧里和很多男人喝酒划拳。
他把cd机放在铁轨的旁边,重复放着王菲新专辑里的第五首《彼岸花》。
看见的
熄灭了
消失的
记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等待昙花再开
……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
……
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她……
他死的时候,血液里有许多安眠药的成分,他仍不能清晰的面对死亡的痛楚,但又懦弱的如此坚定。
周围有许多烟头,他曾迟疑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