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我们的大一生活就在这样诗词歌赋和文学艺术里过去了,寒假到了,她的父母早早的已经在催问她的归期,而我,也要回到那个远在东北的呼兰小县里的边缘山村,那里,同样的有时刻在为我守望的双亲。竟管有着太多太多的不舍,还是默默的提着她的行李来到车站,看着她的身影随着列车的长鸣,慢慢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感到一种莫明的疼痛,我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可是临别时只顾得叮咛她路上小心,却忘记了问她父母家电话了,真不知道这个寒假要怎么过了。
回到学校后,我发了疯似的到处找跟她要好的同学,因为我知道有一个叫做刘晴的女孩儿跟她同班,而且是死党,刘晴一定有她的电话,谁知老天却是象要故意考验我的耐力一般,找遍了整个中文系,就是不见刘晴的踪影,就在我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刘晴终于回来了,原来她是出去买东西了。好在刘晴也时常从子瑄那儿听说起我,也没怎么为难我就给了我子瑄家的电话。接过刘晴写下的一串号码,飞奔到电话亭前,迫不及待的给子瑄打电话。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担心,我竟然拨错了号码,重新拨过,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你好!”电话正好是子瑄接的,听见她的声音,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喂,你到家了?路上没什么吧?天气很冷,天气预报说你那里今天会下雪,你要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急切的关心让我变得有点罗嗦了,这些话从学校去车站的路上,子瑄说我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可是在听见她的声音的剎那,我还是在重复这些话,看来我是真的是疯了。
“呵呵……我很安全很安全的回到家里了,你就放心啦,刚跟我妈妈在客厅聊天呢,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去?我记得我没跟你说我家的电话,你怎么知道的啊?”
“那我就放心了,你家的电话是我跟刘晴要来的,我明天下午的车。”听到她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万般无奈的牵挂之余,只有无尽的思念了。
“哦,那你也一样哦,你回家路途比较远,早些回去,别让你家人担心哦,我回来啊,我妈妈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说,问东问西的,就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呵呵……你也快变成我老妈啦……”听着子瑄调皮的声音,我不仅笑出声音来,心头,是暖暖的,就连窗外的风,也是暖暖的,竟管现在还是寒冬时节。
我们就这样隔着万水千山,抱着电话,互相倾听着彼此的声音,直到磁卡快被打完,话机里那冰冷的声音提示我只能再通话一分钟时,我们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早已发烫的电话,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回到久别的家乡,熟悉的小路和黄昏的庭院,走过房前屋后,感受着家的温暖,看着已是白发苍颜的父母,心里除了一丝愧疚以外,竟然满脑子里都是子瑄的身影。回到我的房间,床头放着妈妈早早为我准备的换洗衣服,匆匆的洗去一身的尘土,刚刚打开行李拿出给父辈们带回的上海特产和给小孩子们的玩具时,妈妈已在叫我吃饭了。吃过了晚饭,跟妈妈说了一声,就朝着奶奶家走去。
夜晚,门外的风还在凛冽的刮着,这时候父母也过来奶奶的房间了,叔叔婶婶、姑姑、侄儿侄女等一大家的人全部围在火炉旁边话着家长,听长辈门说着今年的收成,看着小辈门嘻哈笑闹着,红彤彤的火苗映红了奶奶的脸,叔叔说这年头我父母供养我这个大学生很不容易,要我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大家的厚望。奶奶则象小时候那样抚摸着我的头,问道:“仔啊,在学校有没有中意的丫妞啊?”呵呵……一句话,惹的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奶奶的问话了,只听见调皮的侄儿就开始唱起自编的小调来,“仔儿乖,仔儿俊,邻家的Y妞看中了我家的仔,仔儿悄悄红了脸,原来仔儿也怕羞……”姑姑笑着说:“鸿仔啊,别害羞,要是在学校里看中谁家的好姑娘了,别轻易的放过,你奶奶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姑姑的话,让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只得心虚的说:“我还小嘛,想多学点知识,然后能顺利的毕业,然后找份好工作,早日为父母减轻一些负担,其它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考虑。”婶婶说:“还是鸿仔懂事。”侄儿还在唱着,听着稚嫩的童谣,想起多年以前我也这样围着小叔唱过,如今小叔叔已经娶妻生子了,轮到侄儿给我唱这童谣了,再回首看看父母眼里期盼的眼神,我知道,我肩膀的责任有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