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槐花家门前,槐花开了门,望着月光下的小叔有些迟疑地说:“安祥,到我屋里坐坐。”
小叔说:“你哥恨死我全家了,他看见不打断我的腿呢?”
槐花说:“我妈和我哥嫂都不在家,要不我敢这么晚不回来?!”
槐花把小叔领到她的闺房。槐花把屋子收拾的很整洁,紧挨着窗户是一张老式的方桌,这大概是槐花娘的陪嫁。老式方桌的桌面上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下是槐花一家人的照片。小叔看了一会,就把槐花的一张照片取了出来。那照片照的极好:夕阳正渐西斜,一片灿烂的油菜花簇拥着充满幸福笑容的槐花。夕阳渐斜,丽人黄花,让人一看心里便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意。
小叔说:“这张照片归我啦!”
槐花把照片抢过去,说:“不,我的照片不能给你。”
小叔说:“到时你人都是我的了,还说一张照片?!”就上前抢。
槐花左右前后的闪躲,小叔抢照片无意间扯着了槐花的衬衣,衬衣扣子就被扯开了。夏天人穿得单薄,小叔没想到槐花连胸围都没有戴。衬衣扯开,槐花那浑圆、坚挺的****便呈现在小叔眼前。突然的变故使他们在一刹那间都不知所措。槐花猛然醒悟忙掩了怀,羞怒的打了小叔一个耳光,扑到在床上“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小叔也感到很难为情,忙讪讪的上前劝说槐花,槐花扑进小叔的怀里,槐花哭泣着说:“安祥,我夜里做梦都是咱俩结婚呢,俩家大人不愿意,我哥逼着我嫁人。他说就是打死我填粪坑也决不让我嫁你。”说完伤心的哭个不停。
小叔坚决地说:“槐花,我安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娶你为妻。”
这对初涉爱河的少男少女,在那个炎热的夏季的深夜,懵懵懂懂的重叠在了一起。
也许是上天残酷的安排,正在两人柔情蜜意,卿卿你我,难解难分的时刻,槐花的哥哥参加完县里的烟草技术培训班,连夜赶了回来。槐花哥发现了沉浸在爱河里中的小叔和槐花。
槐花哥将小叔狠狠的痛打一顿,小叔被打晕了过去。槐花哥怒问槐花:“安祥****你?”槐花吓得哽咽着说:“哥,饶了他吧,是我自愿的。”槐花哥打了槐花两个耳光,他说:“你不告他,我就打断他的腿,杀了他!”槐花望着哥哥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心里直哆嗦。哽咽着低下了头。
小叔因****罪被判处五年徒刑,送到了劳改场。
爷爷终因小叔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连病带气离开了我们。伯父非常恼恨小叔气死老人,给我们陈家丢脸,小叔劳改期间,伯父下狠心不去探望。我爹曾偷偷地去过一次。
小叔被判刑劳改,槐花整天躲在家里以泪洗面。槐花的哥嫂嫌槐花丢人现眼,就托人说媒想给槐花找个人家早早打发出去了事。
槐花死也不同意。
槐花的嫂子就在院子里摔盆打碗,指桑骂槐,她骂道:“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你是被人挖吃了白面的烂货,只要人家不说什么咱家就算烧高香了!”
槐花的妈妈流着泪劝槐花听哥嫂的话。槐花哭着说:“我哥逼着我说假话,已经害了安祥,我给安祥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要等安祥回来!”
槐花的嫂子是有名的泼妇,连槐花哥也惧怕她三分,听了槐花的话,她就在院子里跳着脚骂道:“人家说你是骚货你还真是的,害得安祥上不了大学,你以为安祥那龟孙子还要你这烂货哩?!”气得槐花妈抱着槐花躲在屋子里偷偷哭泣。
小叔在一百里外的劳改场服刑,槐花偷着去看望小叔,小叔望着泪眼婆娑的槐花,冷冰冰的说:“我是****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说完任凭槐花怎么哭泣、恳求再也不理。
槐花从劳改场回来,日夜偷偷的哭泣,人也越发变得呆痴。
小叔劳改期间学了木工油漆的技术,表现的好,提前获释。小叔回到家后,先是给人家做木工,油漆,积累了一些资金后,自己开了一家家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