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是叫泰坦尼克号那不就成了经典了吗?”那时我一点都不担心。后来我一直在后悔。我没有想到,我一句无心的调侃竟真成了事实。
老妹说:“海上风浪太大,很多人都吐了。”
我笑起来:“反正你不怕!你就做一只暴风雨中的海燕吧!象黑色的精灵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
“不理你了不理你了。”
我肚子差点笑痛了。老妹在海里就象鱼儿到了水里,鸟儿到了天空一样。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当时的情况。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经常打电话聊天。开始我打给她,有一个月我发现我的工资连付电话费都不够了,就在大哥那里混了一个月的饭。后来就是她打给我,她总是晚上偷偷在office打,等到boss不在的时候。
老妹离开我以后,我总有些神志恍惚,经常在大街上走着走着,感觉旁边有个很熟悉很亲切的人跟着我,我也经常回回头,旁边却是一大街的陌生人!
我虽然没有对老妹说过,但是我一直在想:不要太美好,不要太顺利。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太美好了容易遭到天嫉。
记得在虫居刚遇到的时候,她问过我:“安庆美吗?”
我回答:“哪有妹妹你美呢!”
“少贫嘴!也不知道哄了几个妹妹了!”
后来她到安庆来,大哥没有空,都是我陪着她。我陪她到了迎江寺、到了天柱山,那真是欢乐的日子!
后来在电话里,我又问她:“喜欢不喜欢安庆?”
她说:“其实喜欢不喜欢一个地方,并不一定是那个地方怎么样,关键是看谁在那里。”
“那么,你认为安庆怎么样?”
“很好,我很喜欢。很安静的小城。”
“你喜欢安庆是因为什么呀?”我肯定有着太多的期待。
她狡猾的笑了:“大头真傻。因为我哥在那里啊。我喜欢我哥哥嘛!”
1999年的11月24日,接过老妹的电话,我再也不能在hotel躺着。我走在上海的街头,到处灯红酒绿,一片繁华景象。我逛完了一条南京路,走到外滩已经将近晚上7点了。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老妹不知道吃饭了没有?我拨老妹的手机,是占线的声音,再拨,还是占线。拨了近半个小时,好容易才拨通。
“老妹,怎么样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很多人都哭了。”
我禁不住问:“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一直占线?”
“哦,没事。刚才有同船的旅客打电话给家里报信。”
“你吃了没有?”
“有个大娘给了我两个面包。没事的。你挂吧。还有人要打电话回去呢。”
“那好,你要注意啊。”
1999年11月24日。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我就坐在外滩。我说过那天晚上上海的天气也不太好。我感觉很冷。
外滩上好象永远有很多的人,晚上大都是双双对对。外滩的灯光好象特别的好看,真是适合约会的好地方。如果老妹不走,我们可能也是她们中间的一对吧?
我极力忍着不给老妹打电话。我不能想象老妹一个人在海上是什么情况。
我就在风中站着发呆。忽然,我的手机响起来,是老妹!我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老天!我在外滩坐了两个小时了。
“大头,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我在外滩呢。船回到烟台了吗?”
“没呢。刚才船好象停了,听说派船来了,可能我们要换船。”
“你要当心啊。”
老妹笑了:“咦,这不象你耶,大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
“关心则乱嘛。”
“大头,我不想到大连了。船一回到烟台我就回上海。不要怕,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没有事情的。”
老妹又说:“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我等你。”
我真不想再写下去。我的心在老妹离去后好象也离我而去。但是我知道老妹不想我这样。老妹喜欢快乐的我。我不能辜负她。
1999年11月24日。晚上十一点半,我又一次拨通了老妹的手机。
“老妹,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