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没多远,阿汉就站直了身子。这小子酒量一直很好,平时喝个一斤多都没问题。他对我说:“炮哥,你真是好福气呀。”
我倒有点醉了:“还叫炮哥,人家吴艳都不准你叫了。”
“只要在她面前不叫就行了。私底下你还不是我的炮哥。”
我说:“你小子耍花枪呀。”
阿汉看着我:“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的觉得奇怪。吴艳跟你在一起已有一段时间了,她就一直没跟你说过要和你结婚?”
“这倒一直都没有过。”我看着街面上一个穿着性感的女的从我们的面前走过,就吹了一声口哨。那女的回过头来厌恶地望了我们一眼,加快脚步走了。拉萨这个城市虽说接近边陲,但却与内地很多城市一样时尚,街上的女孩子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阿汉说:“我可真是不得不羡慕你了。”
不一会儿到了“上海大世界”。果然有女的也等在了门前。打开了门,我和阿汉走了进去。我坐在一边休息。阿汉说他要打一个电话,手机没电了,借我的用用。我掏了掏身上,却怎么也找不到。“糟了,”我说,“放在出租屋了。”
我赶回出租屋,在门外就听到了一阵摔凳子的声音和一阵明显已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我知道完了。推开门,吴艳正披毛散发的,双手掩着脸蹲在地上。我走近她,说:“吴艳……”
“走开,你这个流氓!”她头也不抬,对我咆啸着,声音声嘶力竭。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是走吧。”我看着她,想扶她起来。
她猛地摔开了我的手,站了起来,直视着我,眼睛因充血也变得血红血红。
我后退了一步,脚却踩在了一片破碎的凳片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我知道吴艳的心现在也正如这碎了的凳片。
吴艳又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个东西。我看清了那是我的手机。不过也是和凳子同样支离破碎的了。吴艳把手机放在手上,直起胳膊,用手机指着我,说:“你怎不给我说你是结婚了的?啊!”
“我又没跟你说过我没有结婚。”我靠在墙壁上,怕吴艳突然冲过来,“我认为你看到我这个年龄,会想到我是结婚了的。毕竟怎么看我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
吴艳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又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从嘴里一字一字地吐出了一句话:“你——这——个——流——氓!”说完就转身冲出了门,消失在黑夜中。
我看着她冲了出去。
我拾起手机,它是真的无法用了。我来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拔了一个号码。几秒种后电话就接通了,我提起电话,对里面的一个女声说:“你刚才打电话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刚才我是打了。我还真佩服你,这么快就又钓了一个女的。”
“我们不是说过各自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吗?你怎么还打电话?”
“我们是说过。但我们又没离婚。况且你好久都没给孩子寄生活费了,我打电话催一下都不行吗?”
“你都说了些什么?”
“那小女孩还挺可爱的。开始还问我是你什么朋友。我说我是你老婆之后,她竟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怎么样,小女孩滋味不错吧?”
“谢谢你,我早就想甩掉她了,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忙。”我扣下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我给吴艳打了一个电话,她的电话关着机。我打给她学校的一个同事,那同事说看到吴艳回来了,但情绪好像有点不好。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我说没有,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到拉萨河边逛了一会,让风吹了一下头,就转身向“上海大世界”走去。
这晚,我专门找了那个陪我睡了几次的小姐,让她陪我回出租屋睡了一夜。临了我给了她两百块钱。那小姐开始不肯要,后来我说:“你他妈还装什么清纯呀,你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不要?!”
那小姐接过钱,随手给了我一耳光,就下床走了。我一个人捂着脸,在黑暗中一直坐到了天明。
后来我又打过了几次电话,吴艳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打给她的同事,她的同事竟很惊奇:“吴艳到北京学习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