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因为优异的成绩,我被保送本院设计系读研究生。同时,我的油画也进入了最后的润色阶段。为了庆祝自己的成功,且对楼下小师弟们的鼎力相助表示感谢,我打电话过去,约他们一起吃饭。接电话的小男生却是在我说完后,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什么爱心牌牛奶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我亦是迷惑了片刻,便忽然地明白:那一日日让我安眠的牛奶,其实是康白一个人偷偷地煮了,又借了舍友们的名义送过来的。而我,却是很粗心地,忽略了这样一个小男生的心。
第二天,康白再送牛奶过来,我便拦住他说:“康白,以后,就不麻烦你送牛奶了。谢谢你和舍友们一直这么照顾小渔姐姐。过几天,因为我要帮导师给一个公司设计广告,所以就在导师楼下租了一间房子。”对面的康白盯着手里淡蓝色的保温杯,竟怔许久,才慌慌地问了一句:“那,小渔姐姐,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我接着给你送。”我转过身去,没回答他的问题,却是问了一句:“康白,你,多大了?”“20岁。”康白急急地答道。我微微笑着,装作不经意地加了一句:“比我男朋友小四岁呢!”
我转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康白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走掉了。我听见楼下有男生站在阳台上,发泄似的“啊———”地大吼。而夜色,只是水一样轻轻晃动了一下,便又回复到先前的静寂。我慢慢搅着滚烫的牛奶,想小孩子的心,终究还是不要对它太温柔的好,否则,只会伤得它更深。